藏海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发出绝望的哀嚎。
佛祖啊,弟子好像……惹上大麻烦了!
---
三天时间,眨眼即过。
这三天,藏海试过装病,结果被方丈一眼看穿:“心病还须心药医,你这病,老衲不用治。”
他试过躲到后山山洞里,结果被大师兄揪了回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侯爷的人把山都快围起来了。”
他甚至想过偷偷溜走,可看着从小长大的寺庙,还有待他如亲子的方丈和师兄们,他又狠不下心连累他们。
第四天一大早,平津侯府华丽宽敞的马车,果然停在了灵泉寺门口。来的不是普通的仆从,而是庄芦隐的贴身亲卫队长,带着两队甲士。
这阵仗,不像是来接人的,倒像是来押解犯人的。
藏海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僧袍,背着个小包袱,哭丧着脸,在师兄们同情又担忧的目光中,一步三回头地走向马车。
“小师父,请。”亲卫队长瞿蛟面无表情地掀开车帘。
藏海磨磨蹭蹭地爬上车,车内铺着柔软的锦垫,小几上还放着精致的点心和香茗,但他一点胃口都没有。
马车缓缓启动,驶离了灵泉寺。藏海扒着车窗,看着熟悉的寺庙山门越来越远,鼻子一酸,差点掉下金豆子。
完了,他的清净日子,到头了。
而此时,平津侯府,听雪堂内。
庄芦隐正在处理公务,听着管家庄善的汇报。
“侯爷,藏海小师父已经接上车了,预计晌午前就能到府。”
“嗯。”庄芦隐头也没抬,“把他安排在西厢的‘静心斋’,离本侯的书房近些。一应用度,按最好的份例来,但不许他出院子。”
“是。”庄善应道,心里却暗暗吃惊,侯爷对这小和尚,未免也太上心了些。
庄芦隐放下笔,望向窗外。想到那只胆小又故作镇定的小鹿马上就要被圈进自己的地盘,他的心情莫名愉悦起来。
清规戒律?在他庄芦隐这里,不管用。
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让那小沙弥,一步步卸下心防,乖乖走进他编织的网里。
强取豪夺?
不,他这叫……循循善诱。
庄芦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志在必得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