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芦隐的办公室附带一个不小的休息室,里面配置了舒适的沙发、小冰箱和独立的卫生间,甚至还有一个淋浴间。藏海没有待在休息室里,他征得庄芦隐同意后,从书架上取了一本建筑年鉴,安静地坐在办公室角落的沙发上翻阅。
他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偶尔有高管进来汇报工作,看到角落里那个安静看书的陌生青年,都难掩惊讶。尤其是看到青年颈间那条与庄芦隐日常品味极为相似的领带时,眼神更是微妙。但所有人都训练有素,没有人多问一句,只是汇报工作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
藏海能感觉到那些探究的视线,但他并不在意,甚至有些享受这种被默认的、与庄芦隐的关联。他偶尔会抬起头,目光掠过办公桌后那个专注工作的身影。庄芦隐处理公务时气场很强,言辞简洁,决策果断,与昨夜那个为他调整领角的男人,以及今早带他去定制西装的伴侣,判若两人。
这种多面性,让藏海更加着迷。
十一点左右,庄芦隐的助理,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年轻女性,敲门进来送文件。她看到藏海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快的诧异,但立刻恢复了专业笑容,对藏海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放下文件后,她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犹豫了一下,对庄芦隐说:“庄总,之前您吩咐预留的‘松涧’包厢,中午是否需要确认一下菜单?还是按照您平时的喜好来安排?”
庄芦隐头也没抬:“菜单给他看。”他指了指藏海的方向。
助理立刻转向藏海,脸上笑容不变:“蒯先生,您好,我是庄总的助理林薇。这是‘松涧’的菜单,您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吗?”她将一份精致的菜单平板递到藏海面前。
藏海接过平板,有些意外地看了庄芦隐一眼。庄芦隐依旧在处理文件,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藏海明白,这又是一次无声的认可和权限开放。让他点菜,意味着将他正式带入自己的社交圈和生活圈。
他低下头,认真看着菜单。“松涧”是本市一家极负盛名的私房菜馆,以食材和意境著称,据说位子很难订。他回忆着之前几次吃饭时庄芦隐动筷较多的菜式,结合自己的口味,很快选定了几个菜,然后将平板递还给林薇:“谢谢林助理,这样就很好。”
林薇接过平板,笑容更真诚了些:“好的,藏先生。餐厅十二点准时准备好,司机会在楼下等候。”
林薇离开后,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藏海却有点静不下心看书了,指尖在书页上无意识地划着。庄芦隐这种不动声色、却步步推进的接纳,比任何直白的情话都更让他心跳加速。
中午十二点,庄芦隐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站起身:“走吧。”
藏海放下书,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起走出办公室,穿过秘书处。几位秘书立刻起身:“庄总慢走。”
庄芦隐颔首,脚步未停。藏海能感觉到身后那些好奇又克制的目光。
电梯里,庄芦隐忽然开口:“林薇跟了我五年,能力不错。”
藏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向他介绍他身边的人。他点点头:“嗯,看出来了。”
“以后有什么事,如果找不到我,可以联系她。”庄芦隐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像是在交付某种权限。
“好。”藏海应下,心里有点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