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管,上个月宫苑更换了一批名贵花木,据我所知,同期宫外花市此类花木价格下跌三成,为何宫中采购价反而高了半成?”
“李掌案,各殿宇日常维护的用料记录,为何与将作监那边的出库记录对不上?是记录疏漏,还是中间环节有人动了手脚?”
他语气平和,但眼神清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审视。加上他身后站着庄芦隐这尊大佛,以及时不时在宫中“路过”的侍卫统领七师兄明夷,还有那个在将作监、对物料价格门儿清的十二师兄观风偶尔跑来跟他“闲聊”几句……内务府和各司掌事顿时感到压力巨大。
很快,几起不大不小的贪墨、虚报事件被查了出来。藏海也没有重罚,只是按宫规处理,该撤职的撤职,该罚俸的罚俸,并将处理结果明发各处,以示警示。空出来的位置,他也没有急着安插自己人(虽然他确实有一整个师门可以选),而是让庄芦隐看着安排了更得力的人手。
这一手“恩威并施”加上“精准打击”,效果立竿见影。内廷的风气为之一肃,各项事务的运作也明显顺畅了许多。连一些原本对这位男皇后心存轻视的老官人,也不得不收敛心思,认真办差。
庄芦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越发满意。他的小皇后,不仅长得合他心意,这脑子和管理手腕,也着实不错。果然是他看上的人。更重要的是,藏海打理内廷,让他彻底没有了后顾之忧,可以全心处理前朝政务。
这日晚间,庄芦隐搂着藏海,在他耳边低语:“皇后近日辛苦了,将内廷打理得井井有条,想要什么奖赏?”
藏海靠在他怀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奖赏?嗯……那就准我明天召七师兄和十二师兄,还有直方大师兄进宫,我们一起研究一下坤宁宫后面那个小花园的亭子,我觉得那榫卯结构有点问题,想重新加固一下。” 他到底还是没忘了他的老本行。
庄芦隐:“……” 他期待的奖赏可不是这个。
看着藏海一脸认真筹划着怎么“修缮宫殿”的模样,庄芦隐又是好笑又是无奈,最终只能捏了捏他的鼻子:“准了。不过……”
他手臂收紧,将人更深地嵌入怀中,声音暗哑:“研究完亭子,晚上得好好‘奖赏’朕。”
藏海的脸瞬间爆红,把脸埋进他胸膛,闷声抗议:“……你、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
庄芦隐低笑出声,胸腔震动:“面对朕的皇后,朕很难想别的。” 他低头,吻了吻藏海泛红的耳尖,意有所指,“毕竟,这后宫就你一人,朕的‘精力’,自然也只耗在你身上。”
藏海:“……” 他忽然觉得,或许让这男人多操劳些前朝政务,分散一下注意力比较好?
看来,藏海皇后的“绩效考核”优秀,而皇帝陛下索要的“奖励”,也正式开始提上日程了。在这座只有彼此是主人的深宫里,权力、温情与独占的暧昧,交织成了独属于他们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