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还早。”庄芦隐看着他,目光在他颈侧那些暧昧的红痕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又深了几分,“今日无事,不必早起。”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他们早已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藏海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该说什么?斥责他的趁人之危?还是质问他的居心叵测?可昨夜……他并非全然被迫。
看着他这副羞窘难言、眼波流转的模样,庄芦隐心中那点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他俯下身,在藏海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不带情欲的吻。
“从今往后,你便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种宣告般的意味,“留在本侯身边。”
不是询问,不是商量,而是既定的事实。
藏海的心猛地一颤。他抬眼看向庄芦隐,看着那双深邃眼眸中不容置疑的认真与占有,所有挣扎的、彷徨的念头,在这一刻,奇异地平息了下来。
逃离吗?他似乎早已失去了那个力气,或者说……意愿。
抗拒吗?身体与心,似乎都已先一步做出了选择。
他沉默了许久,久到庄芦隐几乎以为他还要反驳。最终,他却只是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
这声“嗯”轻若蚊蚋,却如同最重的砝码,彻底落定了这场漫长博弈的结局。
庄芦隐眼中瞬间迸发出惊人的亮光,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巨大喜悦。他不再多言,只是重新将藏海揽入怀中,手臂收得紧紧的,仿佛要将他揉入骨血之中。
藏海顺从地依偎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帐外,边塞的风依旧凛冽,积雪未融。
帐内,暖意盎然,春色无边。
青雀终入幕,栖息于掌心。
这场始于强迫、掺杂着算计、恩情与复杂欲念的纠缠,最终在这雪后初霁的清晨,落下了帷幕。
亦或是,开启了另一段,属于他们彼此的、不可言说的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