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心头巨震,捏着棋子的指节泛白。他怕什么?他怕的就是眼前这个人!怕他那看似平静下的汹涌暗流,怕他那不容拒绝的掌控,怕那未知的、令人恐惧的将来。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庄芦隐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和微微颤抖的嘴唇,心中那点施虐欲得到了满足。他不再逼问,转而道:“本侯知你才华,亦有惜才之心。跟在本侯身边,你之所能,方可尽数施展。这天下很大,非止一隧洞,一封禅台。”
他这话,既是许诺,也是警告。跟着他,前程似锦;违逆他,万劫不复。
藏海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他低下头,看着棋盘上已被白子围剿得毫无生气的黑子,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席卷而来。
他就像这盘上的黑子,无论怎么走,都逃不出白子的天罗地网。
“属下……明白了。”他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认命般的疲惫。
庄芦隐满意地看到他眼中最后一点挣扎的光芒黯淡下去。他知道,这只青雀的翅膀,已被他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等待他彻底驯服,主动投入自己的怀抱。
棋局终了,黑子惨败。
藏海起身告退,脚步有些虚浮。走到帐门处,庄芦隐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却比任何威胁都更让藏海感到寒冷:
“回去好生歇着,莫要多想。本侯……不会亏待你。”
藏海脚步一顿,没有回头,掀帘走了出去。
帐外阳光刺眼,他却只觉得浑身冰冷。他知道,自己已无路可退。
困兽之斗,终有力竭之时。
那么……藏海眼神一利,心中思量起靠外力脱身之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