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似乎也吓到了,身体微微僵硬,仰起脸来看他。车厢内昏暗的光线下,他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像是受惊后泛着水光的黑曜石,嘴唇微微张着,气息有些不稳。
“庄……庄导……”他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惊魂未定的软糯。
庄芦隐低头,看着怀里这张近在咫尺的、精致得过分的脸,看着那双映着自己缩影的眼睛,以及那微微开启、仿佛邀请般的唇瓣……
他的呼吸骤然加重,揽在藏海腰上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某种压抑了许久的、危险的冲动,如同挣脱牢笼的野兽,咆哮着试图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只要再低一点头,就能……
“嘀嘀——!”
后方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有车要经过,嫌他们的车停得有点挡路。
这声喇叭像一盆冷水,猛地浇醒了意乱情迷中的庄芦隐。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手,将藏海轻轻推回副驾座位,自己则迅速坐直身体,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胸腔里那头失控的野兽,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没事吧?”
藏海也似乎刚刚回神,脸颊绯红,眼神闪烁不定,低着头整理了一下并不凌乱的衣服,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事……谢谢庄导。我……我先上去了。”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还有些微跛,却走得飞快,很快就消失在了宿舍楼门口。
庄芦隐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没有动弹。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指尖似乎还残留着那截腰肢柔韧温热的触感,鼻尖也仿佛还萦绕着那清冽勾人的气息。
车厢里,属于藏海的味道还没有完全散去。
庄芦隐颓然地靠向椅背,闭上眼,脑海里全是刚才藏海在他怀里、眼神湿漉漉望着他的模样。
完了。
他清楚地意识到。
什么原则,什么距离,什么年龄……在那一刻,全都土崩瓦解,灰飞烟灭。
他不是着了道。
他是彻彻底底,心甘情愿地,栽了。
栽在了这个看似纯净无辜,实则步步为营的小狐狸手里。
而逃回宿舍的藏海,背靠着冰冷的宿舍门板,抬手捂住依旧发烫的脸颊,心脏还在砰砰狂跳。
但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惊慌失措,只有得逞后的狡黠和一丝计划通的兴奋。
他缓缓勾起唇角,无声地笑了。
看来,距离老树彻底开花,已经……指日可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