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A大校园里多了一个奔波的身影。庄小少爷先是去奶茶店面试,因为分不清全糖半糖被婉拒;又去尝试送外卖,结果因为不认路超时被投诉;最后好不容易在一家高级餐厅找到个门童的兼职,却因为对开着豪车来的客人习惯性喊“王叔”、“李阿姨”而被经理警告……
庄之行的大学生活,从未如此“充实”且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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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海的生活,似乎暂时恢复了平静。
那天模型室的“偶遇”和庄之行的警告,像一场荒诞的梦。庄芦隐没有再出现,庄之行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在他面前刷存在感,但似乎因为忙于什么事(看起来灰头土脸的),骚扰频率也降低了。
但这平静,在周末家庭聚餐时被打破了。
饭桌上,蒯铎想起一件事,吞下口中的菜后才开口:“上弦,庄氏集团最近联系我了。”
藏海心里咯噔一下,夹菜的筷子顿住了。
“哦?他们找你什么事?”赵上弦放下汤匙,问道。
“是关于他们集团基金会的一个古建筑保护专项基金,想聘请我当顾问,参与一个北方几个濒危古建的测绘和保护项目。”蒯铎说着,看了藏海和月奴一眼,“项目启动晚宴,他们特意邀请我们全家出席。”
藏海:“……”
赵上弦挑了挑眉,她比蒯铎更敏锐些:“庄氏集团?就是上次晚宴那个庄总?他好像特别……关注我们稚奴?”
藏海低下头,默默扒饭,耳根却有点泛红。
蒯铎皱起眉头:“是吗?我倒没太注意。不过这个项目本身很有意义,资金也充足。庄总在电话里倒是很客气,说他本人对古建筑也很感兴趣,希望有机会多交流。”
“交流?”赵上弦轻笑一声,带着点洞察世事的了然,“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老蒯,项目归项目,家里的小白菜,可得看紧了。”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自家儿子那俊俏的侧脸。
藏海被米饭呛了一下,咳嗽起来。
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眉头微蹙:“还有这种事?稚奴,那个庄总……”
“爸,妈,你们别瞎猜了。”自从十二岁后就屡次强调不准再叫自己小名稚奴的藏海也顾不上抗议父母的明知故犯,连忙打断,脸上发烧,“可能就是……正常的商业合作和礼貌邀请。”
“但愿如此。”赵上弦给儿子夹了块鱼,“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尤其是那种年纪比你爸还大、身家背景又复杂的老男人。”
藏海:“……” 妈妈,您这话说得跟庄之行如出一辙。
家庭防线,在当事人还未明确表态的情况下,已经由赵院长率先拉响了警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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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芦隐听着林秘书汇报蒯铎教授已初步接受项目邀请,并不意外。
他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脚下繁华的城市。
放缓节奏,迂回渗透,从对方的核心圈层和兴趣领域入手……这才是他熟悉的商战逻辑。只不过,这次的目标比较特殊。
他拿起手机,看着屏幕上一张偷拍的、藏海在图书馆看书的侧影(林秘书友情提供,合法公开场合拍摄),眼神深邃。
藏海,我们很快会再见的。下一次,会是一个更自然、更让你无法拒绝的场合。
追“妻”之路道阻且长,但庄总信心满满。毕竟,他手里可打的牌,还多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