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庄芦隐步步紧逼,直至将他困在书案与自己之间,伸手拿起那犹带着水渍的机关盒,在指尖把玩,“本侯倒是觉得,这玩笑开得甚好。”
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缓缓扫过藏海因笑意而泛红的脸颊,最终落在他微微上扬的、还带着狡黠弧度的唇瓣上。
“只是,”他俯身,凑近藏海的耳边,压低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戏弄了人,总要付出点代价,你说是不是,嗯?”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藏海浑身一颤,方才的得意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熟悉的、令人心跳加速的慌乱。他猛地推开庄芦隐,抓起桌上那本古籍塞到他怀里,语气急促,带着明显的欲盖弥彰:
“书、书你拿回去!我还有事!”
说完,再次上演了熟悉的“落荒而逃”。
庄芦隐看着他几乎是蹦起来的背影,这次却没有放任他离开,长臂一伸,轻易地揽住他的腰,将人重新带回了怀里。
“跑什么?”他低头,看着怀中人瞬间僵直的身体和迅速漫上绯红的耳根,心情好得无以复加,“方才不是还很得意?”
藏海挣扎不得,只能偏过头,闷声道:“放开!”
“不放。”庄芦隐答得干脆,手臂收得更紧,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和清瘦却不失柔韧的腰线,心中那份满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以后,就这样。”他低声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与温柔,“在我面前,想笑便笑,想闹便闹,无需任何伪装。”
藏海挣扎的动作渐渐停了下来。
庄芦隐轻轻将他转过身,捧起他的脸,迫使他与自己对视。那双深邃的黑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身影,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与……宠溺。
“我喜欢你这样。”庄芦隐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比那个冷冰冰的蒯公子,更让我心动。”
藏海怔怔地看着他,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仿佛要挣脱束缚。所有的试探,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好像……真的逃不掉了。
亦或者,是他自己,本就不想再逃。
他看着庄芦隐眼中那个不再清冷、带着几分无措几分羞窘的自己,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这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庄芦隐看着他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如同蝶翼栖息,心中软成一片。他低头,一个轻柔如羽的吻,落在了藏海的额间。
不带情欲,只有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珍重。
“我的……小狐狸。”他在他耳边,用气声低语。
藏海耳根红透,却没有再推开他。
窗外,阳光正好。书房内,墨香依旧,却悄然弥漫开一丝不同以往的、带着甜意的暖融。
庄芦隐知道,他等到了。等到了这清冷孤鹤,自愿为他,露出柔软的腹部,以及那深藏于内的、狡黠而鲜活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