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变化,让庄芦隐心中那点掌控的满足感里,莫名地掺杂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躁动。
“明日,便是第十日。”庄芦隐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暗示,“若此事成了,你便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这钦天监,也算真正站稳了脚跟。本侯……很为你高兴。”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藏海的腰际,带着熟悉的、不容拒绝的力道。
“今晚,随本侯回府。”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在结果揭晓的前夜,他需要用这种方式,再次确认他的所有权。
藏海的身体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垂眸道:“是,侯爷。”
是夜,平津侯府,汀兰水榭。
庄芦隐的索取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急切,仿佛要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将眼前这个即将可能获得“独立”身份的人,重新打回原形,烙上更深的属于他的印记。
藏海如同过往无数次一样,沉默地承受着,如同没有灵魂的精致瓷器。只是在庄芦隐看不到的角度,他睁着眼,望着帐顶模糊的纹饰,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身体的屈辱与心灵的煎熬,在这一夜达到了顶点。
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心中那片冰原之下,燃烧的不再仅仅是绝望,更有一股近乎执拗的信念。
他必须成功。
不仅仅是为了生存,为了那渺茫的自由。
更是为了……向身后这个掌控他一切的男人证明,他蒯藏海,绝非可以任意搓扁揉圆的存在!
不知过了多久,风雨初歇。庄芦隐餍足地睡去。
藏海却轻轻起身,披衣下床,走到窗边。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忽然,一道极细的闪电,如同银蛇般撕裂了漆黑的夜幕,短暂地照亮了他苍白而平静的脸庞。
紧接着,闷雷声由远及近,滚滚而来。
一滴,两滴……豆大的雨点开始敲打在窗棂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很快,雨点连成了线,最终化作了瓢泼大雨,哗啦啦地倾泻而下,滋润着干涸已久的大地。
藏海站在窗边,静静地听着这喧嚣的雨声,感受着空气中弥漫开的、久违的湿润泥土气息。
他缓缓闭上眼,唇角,勾起了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弧度。
第十日,到了。
雨,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