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藏海对军中使节不甚熟悉,不敢妄言。”
庄芦隐却缓缓踱步到他面前,目光深邃地注视着他:“本侯觉得,有一人,最为合适。”
藏海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是你。”庄芦隐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藏海耳边。
“我?!”藏海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侯爷!此事关系重大,藏海年轻识浅,于邦交之道更是毫无经验,岂能担此重任?若因藏海之故,坏了侯爷大事,藏海万死难赎!”
让他去出使那个以冷傲闻名的冬夏女王?这简直是让他去送死!
“正因你毫无经验,才更显诚意。”庄芦隐的语气不容置疑,他伸手,轻轻拂过藏海因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强势,“此计既由你提出,自然由你去解说,最为透彻。况且……”
他俯身,靠近藏海的耳畔,灼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不是一直想证明自己的价值吗?你不是不甘于只做一只被圈养的金丝雀吗?现在,机会来了。向本侯,也向所有人证明,你藏海,值得本侯如此看重。”
他的话语,如同最甜美的毒药,精准地击中了藏海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不甘。
藏海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被看穿、被拿捏的无力与愤怒。他知道,庄芦隐是在逼他,用最极端的方式,将他彻底推上他的战车,让他再也无法回头。
“当然,”庄芦隐直起身,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日的威严,“本侯不会让你孤身犯险。瞿蛟会带一队精锐护卫随行,一应谈判底线,本侯会与你交代清楚。但如何说服明玉肃提,就看你的本事了。”
他看着藏海苍白的脸色和紧抿的唇瓣,心中那股掌控一切的满足感与对这块美玉即将绽放更璀璨光华的期待,交织在一起。
他伸出手,这次不再是触碰脸颊,而是揽住了藏海纤细而紧绷的腰肢,将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藏海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那铁箍般的手臂牢牢禁锢。
“害怕了?”庄芦隐低笑,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看着自己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记住,你的背后,是本侯。只要你乖乖的,办好这趟差事,待你归来,本侯……自有重赏。”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藏海的下唇,那暗示性的动作和话语,让藏海瞬间明白了那“重赏”的含义。屈辱感如同火焰般灼烧着他的理智,但他却无力反抗。
他闭上眼,长睫剧烈地颤抖着,最终,从喉间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是。”
这一刻,他清晰地感觉到,他与庄芦隐之间那根无形的线,绷得更紧,也……更加扭曲了。
他被迫踏上了一条更为凶险的征途,不仅是去往冬夏部的路,更是深入权力与欲望漩涡的不归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