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侯爷……没有。”他从齿缝间挤出几个字,声音微不可闻。
庄芦隐看着他这副强忍的模样,心中那团火越烧越旺。这副隐忍的、脆弱的、却又带着不屈韧劲的姿态,比任何直白的迎合或反抗,都更能激起他的征服欲。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藏海的额头,灼热的呼吸交融。
“藏海,”他的声音如同蛊惑,又如同警告,“记住本侯的话。你已是本侯的人。收起你那些无谓的心思,学着习惯,学着……接受。”
他的唇,再次覆了上来。
与上次在揽月阁中带着惩罚和宣告意味的强势不同,这一次,他的吻变得缓慢而缠绵,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细致的品尝意味。他耐心地撬开藏海紧咬的牙关,深入,探索,如同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藏海脑中嗡嗡作响,一片混乱。反抗的念头与现实的无力感激烈交战。他能感觉到庄芦隐揽在他腰际的手臂如同铁箍,能感觉到那不容置疑的、属于男性的侵略气息。最终,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绝对的力量差距和现实的压迫下,彻底崩断。
他不再挣扎,身体软了下来,像一具失去灵魂的偶人,任由对方予取予求。只是那紧闭的眼角,终究还是无法控制地,滑落下一行冰凉的泪。
庄芦隐尝到了那咸涩的滋味,动作微微一顿。他抬起头,看着藏海泪湿的脸庞,那破碎的美感让他心旌摇曳,却也有一丝莫名的烦躁掠过心头。
他要的,不仅仅是这具顺从的身体。
但他也深知,有些事,急不得。
他松开手,用指腹略显粗鲁地擦去藏海脸上的泪痕。
“哭什么?”他的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威严,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喑哑,“好好待着。晚些时候,本侯再来看你。”
说完,他深深看了藏海一眼,转身,大步离去。
直到庄芦隐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藏海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他抬起手,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直到那淡色的唇瓣变得红肿不堪,仿佛想要擦去所有不属于自己的气息和痕迹。
泪水无声地汹涌而出,不再是方才那种屈辱的、被迫的流泪,而是带着一种深切的、无处宣泄的悲恸与绝望。
他知道,从踏入这汀兰水榭开始,他的人生,已经彻底走上了另一条轨迹。一条被强行划定,布满荆棘与屈辱,却又不得不走下去的路。
窗外,春光明媚,水波粼粼。而这精致的牢笼之内,只有无声的泪,和一颗在冰与火中煎熬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