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凌强装镇定。
“三姨,你先出去一下,我有事要跟妈单独谈谈。”
胡云巧和靳海玉的眼睛同时聚焦到靳凌脸上,为她过分的严肃和紧张感到诧异。
“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胡云巧走过去,关心地问道,仿佛母子连心一般,心中分外的不安和忧虑。
靳凌的脸皮抽动了一下。
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不太行啊,这么点儿事都沉不住气,现这么大的形。
“没事,三姨。”
她推着胡云巧,把她推出了房间,暗中深吸几口气,然后紧紧地关上了门。
靳海玉摘下老花镜,将书本扣在被子上,淡淡地看着她,待她在凳子上坐下后,轻声问道:“说吧,什么事?”
她的脸是温和、慈爱的。
靳凌本就混乱的思绪瞬间崩溃,红了眼圈喊道:“妈,我求求你,不要伤害许墨。”
在强大的靳海玉面前,她感到自己的脆弱、无能和渺小,心中满是无力和羞耻。
靳海玉的脸一凛。
“你这孩子在说些什么呢?我哪里有伤害她了。”她觉得莫名其妙,一时间,还想不出靳凌为何会这样说。
“那个护士是自杀的,许墨没有罪。”
“没罪她跑什么啊,怎么还不回来跟警察说清楚呢,怕不是做贼心虚吧。”
靳海玉开始怀疑许墨是不是跟靳凌联系,向她透露了什么,她必须小心试探,看靳凌到底知道多少。
“她联系你了?”
靳凌察觉到靳海玉机警、思索的眼神,瞬间恢复了一丝冷静,脑子里飞速地思考对策。
几秒钟后,她决定摊牌。
点了几下头之后,她的脸变得冷了,愤怒地盯着靳海玉,喝问道:“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对不对?从她失踪开始。”
靳海玉心虚地左右看了看。
“她跟你说的?”
“我的天,她怎么可以诬蔑自己女朋友的母亲,我可是拿她当自己女儿看待的,我对她多好……”
她一脸冤屈的样子,仿佛伤心地想要哭泣,眼泪没有挤出来,她瞪着靳凌,“你这傻孩子,居然相信一个外人!”
她以为靳凌还是从前那个总是站在她这边,无条件相信她的人,稍微蛊惑一下,就会让她怀疑自己的想法,改变站队。
然而靳凌却不为所动,只是玩味地、嘴角带着嘲讽地瞧着她。
“现在的你,真像个小丑!”
这句话像是一把枪似的,打的靳海玉往后瘫在了床头靠背上,面色极其难看。
“你但凡敢作敢当,我还对你有一点儿敬意,可你这样,只会让我觉得你是个卑鄙、阴暗的小丑,是粪坑里的蛆虫,肮脏、扭曲,还要自鸣得意。”
靳海玉还没听靳凌说过这么难听的话,顿时恼羞成怒地跳了起来。
“我辛辛苦苦养大你,你这么骂我?”
“说一千道一万你有证据吗,就诬蔑你的母亲,你这么做人良心不会痛吗靳凌?”
“证据?”
靳凌抱着胳膊站了起来,“那天许墨从大厦逃跑,你在楼下打的电话,我全都听到了,你找我要身份证号码的时候,你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的痛吗,我真不敢相信,我自以为伟大高尚的母亲,却在暗地里做着那样不可告人的事,而那个被伤害的人不是别人,却是我深爱的人。”
“你逼死最爱我的亲生母亲就算了,还要夺走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爱人,你到底是什么居心?难道看见我活在痛苦中,你会感到无比的开心快乐?”
说着,她早已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