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需要。”
“那你就是有问题不敢承认罢了。”
靳海玉颤抖着拿起笔,突然尖锐地喊道:“够了,你们不就是想逼我交代田鸣涛的事吗,我写还不成,我这就开始写,你们满意了吗?”
她的双眼像是要流出血来似的。
两个调查员见目的达成,乖乖地退回到自己位置上,掩饰不住地高兴。
靳海玉一边写,一边流泪。
她心里异常清楚,把这件事交代出来,自己就再也没有了可以脱罪的可能了。
等待自己的不止是死亡,将是全方位的身败名裂。
外面的人怎么说都无所谓,打小就最崇拜自己,把自己视作无上神明的靳凌又该怎么看自己?
她一定会极度错愕,愤怒,然后仇恨自己吧。
想到这里,她感到了痛苦。
悔恨的眼泪,一颗一颗滴在了材料纸上。
她在材料中写道:“我之所以会这么做,都要怪田鸣涛的迂腐、固执,试想,一项顶尖技术成果如果不用来创造最大的经济价值的话,岂不是很浪费,而他作为一个象牙塔的知识分子,竟然天真的想要全世界医药公司都无偿使用,这对我们国家多么不利啊……”
咚咚咚。
门外有人敲门。
两个调查员被叫了出来,片刻后才回来。
他们两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对靳海玉宣布刚刚收到的命令。
许久以后,女调查员走到了靳海玉面前,抽走了她刚写了一大半的纸,揉成一团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篓。
“你干嘛?”靳海玉很气愤地抬起头,还以为她是在找茬。
“不干嘛。”女调查员两手压在桌上,低下头,同样气愤地瞪着她,“你这个混蛋,没想到还是给你逃脱了惩罚,还不知道你要逍遥多久。”
靳海玉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她仍旧沉浸在自己快要毁灭了的悲痛之中,以至于精神都有点儿恍惚。
她生怕他们两个找茬,要把她送往精神病院,于是自己主动拿出一页新纸,又从头写了起来。
“我说了,不用再写了。”女调查员咆哮了起来,抓住靳海玉的脖领,恨不得要掐死她的样子。
男调查员过来,拉住了她。
靳海玉不知所措地坐在那里,哭诉道:“你们到底要干嘛,能不能别再折磨我了,我认罪,我都认还不行嘛!”
男调查员数落了女调查员几句,随后清了清嗓子,对靳海玉郑重地宣布道:“明天会有人来接你回去,对你的调查到此为止,你没事了。”
靳海玉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错愕地坐在那里,心脏扑通扑通乱跳,跳的震耳欲聋。
“我自由了?”
她忽地哈哈大笑了起来,“我自由了,这真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消息。”
“没错你自由了,不过仍要在这里待到明天早上。”
靳海玉的脸一下冷硬了。
她阴狠地扫视面前两个调查员,极有压迫感地低声说道:“这段日子,谢谢你们二位的照顾,我靳某人永世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