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海华集团是搞什么名堂的,怎么这么多人为他说话?要我说,国家就该立刻打击他、严查他!”司机快餐店,老板叼着烟,义愤填膺地看着手机,最近他跟所有人一样,高度关注这个热点事件。
许墨站在他身后,挠了挠头,想要解释,又觉得没有必要。
虽然一开始,维护海华集团的声音很是庞大,可经过这几天的舆论发酵,不一样的声音也显露了出来。
“发明癌症治疗药物的是江城医科大药物研究所的田鸣涛研究员,根本不是靳海玉,她就是个骗子。”
然而这条评论很快就被举报删除了。
“你管他做什么的呢,凡是伤害少年儿童的,肯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老板娘哼了一下鼻子,觉得丈夫问的都是废话,她踢了踢扔到老板面前的两大包食材,摘下袖套往屋里走去,“把东西拿到车上去,我去换件衣服,他姥姥过寿,今天就不开门了。”
她一到楼上,就传来鸡飞狗跳的吵闹声。
“小瑞、楠楠,你们两个死孩子,就知道玩,快滚下去,一会儿去姥姥家。”
老板也像是受到了威慑一般,赶忙关了手机,站起身,忙活了起来。
“中午我就不去了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随便弄点儿吃的都行。”许墨不想去凑热闹,她更想呆在家里上网,盯着网上的舆论走向。
“那怎么行,不是昨天晚上早就说好的嘛。”老板笑了笑,“亲戚们都知道咱家来了个家教老师,羡慕着呢,你去,给我们长长脸。”
这时候,老板娘揪着两个孩子也从楼上下来了,不由分说,就把许墨推上了三轮车。
片刻后,电动三轮车载着一家人往几公里外竹林掩映的村子深处开去。
一个农家院里,开了十来桌流水席,全村的人差不多都来了。
他们说着相同的方言,举手投足,有着相似的习性。
许墨这张陌生的脸、宛若异类的斯文气质,立即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目。
“这位是小夏,在我家打工,主要教孩子学习。”小瑞他爸笑呵呵地给见到的男人们递烟。
男人们笑嘻嘻地,跟小瑞他爸递眼神,暗示些下流的东西,小瑞他爸心领神会,作势要去踢他们。
“滚你们的,小夏是从传销窝点里逃出来的,走投无路暂时在我家打工,等人家拿了工资,就会走的。”
小瑞妈护着许墨,瞪着男人们,带她往女人堆走去。
这时,一个目光凌厉的男人拦住了她们。
“你怎么称呼?”他看向许墨。
“夏凌凌,你叫我小夏就行,您是?”许墨的后背马上冒出大片冷汗来,紧张的快要无法呼吸了。
这个人该不会是看到什么通缉令,认出自己来了吧?
“哦,我是这村的治保主任。”男人叼着烟,歪着头盯着许墨不停地打量,片刻后,朝她伸手,“你身份证我看一下,做个登记。”
许墨马上摇头。
“我的身份证还有行李,全都落在了城里的传销窝点里了。”
小瑞妈赶紧帮腔道:“是啊,那会儿她为了逃跑,啥东西都没来得及拿,到我家的时候,身上连一分钱都没有,衣服都穿的我的。”
治保主任瞧了一眼小瑞妈,不置可否,然后又看向许墨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身份证号码也行,这个总不会忘吧?”
许墨觉得自己的脸快要憋不住地红了,她保持住镇定道:“真对不起,我这个人记性不好,身份证号真记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