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整间办公室里只有靳海玉一个人。
她惶惶不安地坐在办公椅上,像只受惊吓的小鹿,呆呆的一动不动。
她的呼吸并不顺畅,身体时不时剧烈抖动几下。
丑事被撕开一角,令她失去了安全感,她感到自己又快到了崩溃的边缘。
一个电话打来。
“老五,我是你二姐……”在靳海玉离开家,成为江家一份子之前,老二靳海平是兄弟姐妹中跟靳海玉关系最好的那个。
在这个时候能收到二姐的电话,靳海玉心里感到一丝慰藉。她举着手机,没有吭声,等待着对方先开口说事,再决定要不要继续跟她聊下去。
“我刷手机的时候看到了失踪高中生的事,是不是真的?”
“哪能呢,造谣罢了。”
“你跟姐说实话!”靳海平一副轻蔑的、丝毫不信任对方人品的口气,那口气仿佛在说,我知道,就是你干的,看看你干的丑事,真是坏死了。
“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都说了,那是造谣,造谣啊!”
靳海玉的神经被彻底击溃,尖叫着,拿起桌上厚厚的黑色工作笔记本就往自己的脸上抽,啪啪啪的响声清晰地传进了手机听筒里。
为了方便打自己,她把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免提,然后更加狰狞用力地用本子扇自己的脸,几下,嘴角便红肿,冒出了血。
一阵冷笑传来。
“老五,你又发神经了是吧,你这样做给谁看呢?”
“使劲打,有能耐把自己脑袋打开花!”
“自打你高中进了城,就变成了个疯子一样,别人说你点儿不愿意听的,你就打自己,也不知道从哪得的疯病。”
“哼,你要这么有能耐,咱爹打你的时候,你咋不把他按住,往死里还手呢?”
靳海平越是说风凉话,靳海玉打自己就打的更大声了。
啪啪啪的声响伴随着委屈不平的哭嚎声,在办公室里回响,令人心惊。
“你是我姐,连你都不相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相信我,我就死给你看!”
她痛苦的仿佛是世界上最冤屈的人,哭的鼻涕眼泪、血水一大把。
“老五,你嚎什么啊,委屈什么啊,弄得好像跟我冤枉你了似的,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你这人面善心黑,为达目的,啥事都做得出来,阴险的很。”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用孩子的命来挣你的黑心钱啊,这也太丧尽天良了,我们老靳家将来是会遭报应的。你做了这种事,就算爹娘葬在了你选的上等风水宝地,又有什么用呢,难道老天爷没长眼睛,看不见你的所作所为吗?我们靳家的后代,不会因为你而要来承担这个因果报应么?”
靳海玉松懈下来,好像是累了似的。
她左边的嘴角肿的很高,一张嘴,牙齿缝隙里都是血红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