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
靳凌被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一激烈,站稳后捂住心口,皱眉道:“又不请自来?”
“你不也撒谎了吗?”高晨放下敬礼的胳膊,整个身体松弛下来,戏谑地看着对方,“以后不许再骗我了。”
靳凌冷哼了一声,谁啊你敢命令我。
她撞开高晨,径直往家门口走去,用指纹打开了门。
高晨见她不管不顾的态度,顿时急了。
“哎,我在这里等了你三四个小时,你就这么把我甩在门外不管了?”她上前挡住了门,不让已经进去的靳凌把门关上。
“高警官,大半夜的,你该不会要私闯民宅吧?”靳凌保持着戒备,不悦地说道。
高晨松开了挡门的手,有些理亏地低下了头,理了理自己的警服,无可奈何地退后几步。
“你回去吧,我这段时间真的没有心情见任何人。”靳凌见她一脸失落,解释了一句。
看着靳凌阴沉的脸,高晨忽然有了情绪。
“我不明白,你朋友的死,对你影响这么大吗,难道说,那女的不止是你朋友?”
靳凌不想解释,索性点头道:“对,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呢,你不允许我难过吗?”
高晨一怔,不满变成了同情。
“我想我可以陪伴你,度过这段悲伤的日子,我愿意守护在你身边。”
“不了。”
靳凌瞥了一眼高晨的臂章,淡淡地说,“你更应该守护那些女犯人,我一个人没事的,我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个事件对我的打击。”
被拒于千里之外,高晨心痛地抿紧了嘴唇。
她顾不得饿得咕咕叫的肚子,伸手到脖子里面,拽出了一条银质项链,最下面挂着的是一个银色的十字架。
“这个送给你。”她上前几步,把十字架握在手心,朝靳凌递过去。
“我想你应该有个寄托。两年前,和我相恋了六年的初恋,扔下我结婚去了,我受不了打击,自杀过,后来,我找到了自己的信仰,上帝的恩慈无处不在,一定能保佑你度过黑暗的时光的。”
靳凌拉开门,走廊灯光照在她身上,忧郁的眼神有了坚毅的光芒。
她推开她的手。
“我不需要任何精神寄托,我不是一个内心很强大的人,可是我知道,逃避痛苦没有任何用,唯有勇敢面对,人才能获得新生。”
“如果痛苦能让我保持清醒,又何尝不可呢,我不想再活在谎言和梦幻中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如今看来,没有任何意义。我该向我的心叩问,对我的人生来说,什么才是最为重要、最为值得的。”
高晨摊开的手,被靳凌给握了回去。
她看着自己握着十字架的拳头,忿然道:“可是人也不该沉湎在痛苦中,我们应该为自己的心灵寻找一个出口。”
“人确实不应该沉湎在痛苦中,可是心灵的出口在哪,我不认为是在麻痹人精神的宗教里,一个人陷入宗教,无非是把自己的灵魂完完全全地交出去,放弃自己的责任和思考,去当一个任人操纵的行尸走肉罢了。”靳凌沉着脸说道,回想起靳海玉的吃斋念佛,她便觉得宗教都是虚无的,信仰宗教的也没有几个圣徒,虚伪贴金、口蜜腹剑的人却随处可见,叫人憎恶。
高晨重新把十字架戴回脖子里,心不甘情不愿地瞥了靳凌一眼,“那你保重!”
说罢,她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