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心别墅。
胡云巧在客厅沙发上枯坐到天亮,也没有等到靳海玉回来,她真的慌了。
她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靳海玉的电话,却都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
“这可怎么办啊?”
她的眼泪止不住地涌了出来,感觉天都快塌了一般。
“该死的许墨。”
她恨恨地咒骂道,心中无比懊悔,要是自己能在多年以前,就及时阻挠靳凌和许墨的恋情的话,今天的这一切,也不至于发生了。
那时候,靳凌还在读大学,有一天胡云巧忽然要去老房子找一样东西,进门以后听到了两个女人的做i声,其中一个一听就是靳凌的,出于对孩子本能的爱,她默不作声地离开了,并且这么多年提都没有提过一次。
有时候她也搞不懂靳海玉,怎么会接受了,又突然暗中针对许墨,要把她搞死。
这一切很可怕,可是许墨到底是个外人,她无所谓,还很憎恶她命怎么这么硬,害得靳海玉落到今天这个局面。
只有靳海玉的喜怒哀乐能牵动她的心,能让麻木、淡漠的她痛彻心扉。
痛哭了一个多小时后,她想起靳海玉临出门的交代,便振作起来,擦干眼泪,往外走去。
她不是一条狗,却以对靳海玉忠心耿耿为荣。
海华集团大厦。
董事长办公室,助理似乎早就得到过交代,见到胡云巧,就默契地把她领了进去。
殡仪馆。
一辆警用依维柯过来,拉上装着贾潇潇遗体的冰棺,带上贾家人,呼啸着离去了。
靳凌站在门口,依旧皱着眉头,为逃亡中的许墨捏一把汗。
“许墨别担心,我一定会为你找回清白的。”
“在外面,千万要保重啊!”
“我等你回来。”
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从未有这一刻这样,渴望许墨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两个人能回到过去,重新过上安稳、甜蜜的小日子。
下一秒,她又担心起来。
“万一,万一,妈她一手遮天,尸检结果也造假怎么办?”
她意识到自己还在喊靳海玉“妈”,顿时有些恼火,“这个恶魔,我应该跟她划清界限才对。”
她又有些犹豫了。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对待许墨,这里面究竟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可是如果她真的无辜,又怎么会诬陷许墨杀人,要置她于死地?她到底在演些什么啊?”
滴嗒嗒!
尖锐的唢呐声响了起来,一支送葬队伍从里面出来,鞭炮在路边炸响。
靳凌的头更疼了,逃也似的离开了。
三月春光灿烂。
阳光洒在街上的男男女女身上,也穿透大厦的玻璃幕墙,照在了靳海玉的办公室里。
偌大的办公室里,除了打量一切、不住哭泣的胡云巧外,没有一个人。
这间办公室,她从来没有来过,里面的陈设仿佛让她看见了爱人的另一面,惹得她更伤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