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海玉换了衣服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向跟随在她身后忧心忡忡的胡云巧,极为肃穆、沉重地说道:“万一我回不来,你就开了保险柜,那里面有各种文件,我的身后事都写好了,你照着办就行了。”
说着,她递出了一把钥匙,是办公室保险柜钥匙。
胡云巧大惊失色。
“有那么严重?”
靳海玉背着灯光,沉吟了一下,“老爷子没事我就没事,老爷子要是有事,我恐怕活不过明天……”
胡云巧接过保险柜钥匙紧紧握住,惶恐不安地抖动着身子,差点儿要哭出来,“那怎么办啊,海玉,我不想你有事……”
“好了,现在还不是哭哭啼啼的时候,你一定要给我看好家。”说罢,靳海玉视死如归地走了出去。
夜,寂静得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房间里,靳凌呆坐着。
她麻木地刷着手机,很快在抖音上看到了蓝底白字的警情通报:
“2026年3月2日晚上8点32分左右,我局接群众报警称“海华集团大厦发生人员坠楼事故”,接警后,我局立即调度警力赶往现场,发现坠楼人员贾某某(女,25岁,护士)已身亡,经法医初步判断,是他杀后抛尸伪造的坠楼事故,目前嫌疑人许某(女,26岁,荆市康县人)在逃,我局已发布通缉令,案件正在进一步侦查之中。”
这段不长的文字,靳凌足足看了三四遍,回想起靳海玉打的电话,她一个激灵,感到毛骨悚然。
靳海玉竟是如此的强大,强大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以令这世界都照她的意思运转。
靳凌流着冷汗,仿佛看见那沐浴在圣光里的身影,正缓缓从黑暗中走来,柔和的面孔上光芒褪却,露出了一双阴森可怖、幽深恶毒的眉眼,似笑非笑的嘴角,带着操控一切、玩弄一切、毁灭一切的不满足,宛若撒旦降临!
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事实到底是什么?
她不安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捂着胸口转了两个来回,便升起了一股亲自去查个究竟的冲动。
“大晚上的,你去哪?”胡云巧还坐在客厅沙发上,打着盹的她被靳凌的脚步声给吵醒,眼看着靳海玉出事,她不想靳凌再有什么乱子。
“我不信许墨会杀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事是妈在瞒着我。”靳凌说道,掩饰自己已经听见电话内容,知道背后都是靳海玉在操纵。
她并不能确信胡云巧值不值得相信,抬起头,小心地观察她的反应。
“警察都这么说了,还能有假不成?”
胡云巧上前拉住靳凌的胳膊,把她带回沙发去,“过来,陪我坐会儿,我想跟你说点儿事。”
“……”
靳凌疑惑地看着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还年轻,千万不要感情用事,许墨这样的人已经被判死刑了,如果她在逃亡的过程中跟你联系,你一定要大义灭亲,第一时间告诉警察。”
“其实我见到她的第一面,对她印象就不好,这人看着老实,身上却是有一股子狠劲儿,你不能让她害了你。”
靳凌听明白了胡云巧的意思,就是要跟许墨划清界限,不要去相信她,让她毫无退路。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胡云巧。
“如果许墨真杀人了,她一定不会联系我,她不会来连累我的,她有多爱我,只有我知道。”
说罢,她起身往外走去。
“诶你这孩子……”胡云巧见拦不住靳凌,只好讪讪地叹了几声。
殡仪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