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你跟你妈妈长得很像,你难道不知道吗?”
“那你知不知道我妈妈……她在这里……出的事?”靳凌小心地看着老太太,毕竟死人的事算是犯忌讳,万一别人本来不知道,却说破,还叫人在这里怎么住下去。
老太太丝毫没有反应,她继续低头择菜,淡然地说道:“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没错,她当年在这里跳楼自杀了,我不忌讳这个,哪片黄土不死人的啊,有什么好怕的,再说了,当年她还在的时候,我们家跟她关系处的老好了,那时候,我还经常抱你哄你呢,你才这么大一点儿。”
她伸手在半空比划了一下,靳凌发现她比划的十分精准,就是一个刚会走路小孩的高度。
原来,老人一家是对门的住户,他们是村里拆迁还建补偿的住房,按正常价格买,他们一家是买不起的。
后来,孟文华出事以后,靳海玉心灰意冷,低价出手这套房子,便被他们家的小儿子捡了个便宜。
当然,小儿子一家还是忌讳死过人的房子的,所以最后老人一家换了过来。
“你还抱过我啊奶奶……”靳凌想象那样的情景,多少感到了温馨动人,顺势摸了摸小男孩的脑袋。
“你小时候可乖了,像个可爱的洋娃娃很招人喜欢,可惜你妈想不开狠心把你丢下了,唉,这些年你过得还好吗?”老太太心疼地望了靳凌一眼,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个道理不用说都知道。
靳凌不知道该说好还是不好,沉默了一会儿,她问道:“我妈她为什么会想不开啊,这房子住的这么好,什么也不缺,多幸福啊。”
“唉,谁说不是啊。”
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我听你妈说,那个女人,你知道她的存在吗,她对你们母女挺好的。”
靳凌点了点头,神情惆怅。
“她现在是我养母,是她把我养大的,可是她现在却告诉我,我妈是因为精神不正常才跳楼自杀的,我就想知道,我妈她到底正常不正常。”
靳凌的话音刚落,老太太就骂了出来。
“你听她放狗屁!”
“你妈她正常着呢,好着呢,不正常的是她才对,我不惜的说的,一吵架,就听她在家里摔盘子砸碗,还打自己,跟个疯鬼似的。”
“就有一次我去劝架,哎哟喂,她给她自己脸打的,嘴角都是血,本来我还以为是你妈干的,当时快气死了,谁知道一问,才知道是她自己弄得,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后来你妈跟我说,她总这样,一吵架就这样,越拦着她吧,她还越来劲,打自己打的还更厉害。每次都把你吓得哇哇哭,我说这样不行啊,既然在一起老吵架,弄到这个地步,那两个人还是别在一块过了吧,可是你妈又舍不得离开她,赶她走吧,她还是赖着。”
“唉,我也不知道该咋说她那个人,其实她正常的时候人也挺好的,挺热心肠的,那年我家老头半夜突然脑出血,还是她给背下楼,开车送去医院的。”
“我听我那有文化的儿媳妇说,说她这种人是心理有病,我也不太懂反正,我只知道她两口子处的跟以前我们村里的有些夫妻一样,相爱相杀,在一起相互折磨,分又分不开,最后你妈受不了了,撇下你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