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杯酒我一定要敬您,您是个伟大的人,帮助这么多癌症患者恢复健康,真的很了不起。”
许墨站着,双手举起红酒杯,在靳海玉的红酒杯边保持着低一截的姿势,轻轻碰了一下。
见许墨这么说,靳凌也很是骄傲地看着自己母亲,闪烁光芒的双眼,仿佛在看一座宏伟的雕像,内心中,又一瞬间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但总归是喜悦的。
靳海玉抿了一小口红酒,夹起炸的焦黄酥脆的藕夹,嘎吱咬了起来。
也许是味道不错,让她有了兴致。
她咽下食物后,坦然摆手,自谦地说道:“什么伟大不伟大的,那是普通人的看法,其实在我们商人来说,所有的举动都是为了谋利罢了。”
“不,”靳凌马上反驳道,“妈你太谦虚了。”
“你是作出了伟大的产品,满足了老百姓的需要,挣钱只是顺带的罢了。”
她笑呵呵地看着母亲,见她吃的很开心,便朝许墨投去了一个赞赏的目光。
许墨也赞同道:“是啊,这种事业,就算挣钱也是应该的。”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变得怅惘。
靳海玉摇了摇头,觉得她们两个也把自己看得太崇高了,便解释道:
“其实我也并没有治愈癌症,只是把它转化成为了一种慢性病罢了,终身服用我们生产的药物,便可以控制住,不恶化,让患者维持住一个基本的生存状况,能够正常学习工作生活。”
她朝两人精明市侩地笑了笑,“这世界上的商人,才不希望生产一种药物,让人吃了就痊愈,那样的话,他们还挣什么钱呢。”
“妈你的意思是,即便你有能力研发出吃了就能治愈人的药物,你也不会去做是吗?”靳凌脸上略有一些失望,这和她之前想象的不大一样。
靳海玉笑而不语,并没有直接干脆地回答她。
“你也是开公司做生意的,妈要告诉你的,正是商人挣钱的基本逻辑,什么造福社会、关爱健康那一套,都是名义上的包装罢了,最根本的,就是谋利。”
许墨倒是认为靳海玉这样说是坦诚真实的表现,谋利和造福社会并不冲突,两者完全可以有机结合在一起,共同实现。
“妈,我觉得你说的没错。”
“不过,就是这药物发明出来的时间太晚了,要是能让我亲妈赶上就好了,我宁愿花钱养着她,也不愿她早早地就离开这个世界,让我变成一个没有家的孩子。”
她的声音有几分哽咽了。
靳凌有些惊讶,许墨还从来没在她面前表露过对母亲去世的遗憾的,她的脆弱似乎全都藏在内心深处,谁也不说。
“你亲妈什么病?什么时候走的?”靳海玉心疼地看着许墨,仿佛能感同身受到这孩子的遗憾和痛苦。
“乳腺癌,我高中的时候,她去世的。”许墨低下头,手里的筷子在饭碗里无意识地扒拉了几下,“每次一回想起她在家弥留的那段日子,我就很难受,太叫人绝望了,我无数次地幻想,要是能有一种药,吃下去就能让她恢复健康就好了,没想到,这种药还真的被你创造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