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凌出门的时候,很生气。
她怎么也无法理解,已经拿许墨当女儿看待的靳海玉,却仅仅因为一本没来由的日记,就被许墨大肆怀疑了起来,还揣测她是不是真的有心理疾病。
怎么可能嘛。
我的母亲我最了解,她不可能是日记里写的那般阴森恐怖的样子,定是“华”精神错乱乱写的。
这个华才是有心里疾病的。
不过,她最后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吗,靳凌有些烦躁。
到现在为止,连她完整的姓名都还不知道,这些信息也无从查起。
她在办公室电脑上点开了海华集团官网。
“海华集团发展历程
1998.5——海华集团前身江城富□□物科技有限公司成立
2000.7——江城富□□物科技有限公司成功上市,更名为江城富□□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2000.12——公司正式更名为海华生物科技集团,迈向了现代化发展的征途……”
从烂大街的富康,到别有含义的海华,这里面似乎大有蹊跷。
不过,靳凌还没来得及多想,办公室的门就被张晓宁给敲响了。
“老板,对新项目感兴趣的风投机构到了,在会议室等您过去。”
“好的,我准备一下,这就过去。”
靳凌情不自禁地咧开了嘴角。
如果能拉到风投的话,新项目做起来的成功率就更高、更稳妥了。
紧张忙碌的一天开启,她再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别的,一切忿然、疑虑和不快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轰隆隆。
晴朗的天空忽然阴云密布,响起了雷声。
一场大雨要来。
许墨站在讲台上,从窗外收回视线,看着下面正在写卷子的章瑶,心想,早上自己确实冲动了,一本日记,能说明什么,又不能拿来当证据,既然无凭无据地,又怎么能去说靳海玉有问题呢。
幸亏是自己,不是外人,要是外人说这种话,怕是早被靳凌给撕烂嘴巴了吧。
她捂着自己嘴巴偷笑了一下。
转念一想,要是日记说的都是真实的,那这么丑陋的老底,靳海玉又为何允许它保留下来呢,按她那种死要面子的性格,应该销毁才对啊。
那么是不是反过来说明,这日记写的全是无稽之谈,是疯言疯语?
单一视角,充满主观的情绪发泄动机,只能让这本日记变得更加不可靠。
于是乎,她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并感到了一丝内疚。
靳海玉都拿自己当女儿了,自己还这么说她,确实有点儿不仗义,有点儿狗。
哗啦啦。
倾盆大雨落了下来,教室玻璃窗被拍打的噼啪作响。
忽然间,许墨脑海里出现了一个闪念:那女人留下的孩子,会不会就是靳凌?
可是日期对不上。
靳凌的出生日期是1999年农历十一月十五冬至那天,并不是日记里记录的2月份。
可是她一个雪地里捡来的弃婴,生日会被记录的这么精确吗?
“老师,这道题好像有点儿问题……”
一个学生的提问打断了许墨的思考,她朝那学生走了过去,拿起试卷认真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