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许墨心疼地摸着靳凌的脸,滑下泪来,哽咽着哭诉道,“对不起,我还是放不下你,没有你,我的日子不知道该怎么过,人生好像忽然失去了意义,我想,我应该大度地接纳你的问题,无论如何,我们再也不要分开。”
靳凌靠在许墨怀里,感到很安心。
她不想说话,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就这么舒服地躺着,什么也不去想。
原来那个安全的港湾,不在母亲那里,而是近在咫尺,就在自己身边。
许墨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哈,真高兴能再回到我最亲最爱的宝贝身边。”
她看靳凌虚弱、倦怠的模样,心急起来。
可是她又没法追问。
只能任她躺着。
砰!
门忽然被大力撞开,一个粗壮的女人闯进来。
许墨噌地站了起来,紧张的高度戒备。
“赵红群,你怎么来了!”
“喂别这么小心眼,我来看看朋友,也不行吗?”
赵红群手里拎着一个果篮,脸上往常戏谑的表情不见了,认真的神色让人不免感到好奇。
靳凌瞥了她一眼,只是微微叹了一口气。
她脑子里太乱了,根本无暇顾及这个色心爆棚、满嘴荒唐的货色。
“靳凌不想见到你,你还是走吧。”许墨往前走了一步,摆出一副东道主的姿态。
但她也不敢靠的太近,毕竟这人是个疯批,长着一个常人无法预测的脑子。
赵红群就地放下果篮,上前一步,双手握住床尾的栏杆,朝靳凌轻声问道:
“你好些了吗,要是这家医院的医生治不好你的病,我就叫专家飞过来给你看。”
“怎么就突然病的这么厉害了呢。”
她紧抿着嘴巴,皱着眉头,探着身子,手指绷紧,袒露出了她最真实的情绪。
玩世不恭、凶横霸道的那个人好像从她身体里离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几乎就要落泪的普通人。
“是不是你们两个分手闹得啊?”
她瞪了一眼许墨,关切的目光很快又回到靳凌可怜的脸上,叹了一口气,“要不你们两个还是赶紧和好吧,我再也不来骚扰你了。”
她松弛身体,弯着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
好像这番话,并不是她的本意,而是不得已才说出来的。
她的脚在地上烦躁地踢踏起来,希望能听到一句不可能回应,可是希望是渺茫的。
刚才端正了一会儿的姿态,很快又变得抓耳挠腮起来,像是有虫子在她身体里啃噬。
许墨甚至有点儿同情她了。
她看到靳凌在朝她招手,便马上坐到了床头,伸手揽住靳凌的上半身,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
躺好后,靳凌安静地闭上了眼睛。
许墨没再去在意赵红群那炙热、不甘的目光。
她坚信,这辈子,她和靳凌都不会被任何人拆散,她们谁也离不开谁。
两个人用亲密无间的肢体语言回敬了赵红群。
赵红群看着她们,因为无法控制的嫉恨,脸不由自主地抽动了几下,既尴尬又没趣。
沉默了一会儿,她从怀里掏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默默地放在床尾,然后凄凉地走了出去。
走廊里的长椅,没躲过她的暴躁,被砰地踢了一脚。
这一觉,靳凌睡的很安稳。
醒来以后,她仍旧躺在许墨怀里发着呆,心里想着,自己不也是同性恋吗,为什么就接受不了母亲那样。
她又有什么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