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上眼，“真心感谢你带我来的这趟旅行，明荣。”

一时间，没人开口。

栗衍努力平复着慌乱的心跳，试图按下脑内蠢蠢欲动的疼痛。

过了好一会儿，他却突然听到瓶子滚落在地的声响，栗衍这才疑惑的转过头，正对上双冒着血丝的眼。

陈明荣的唇边残留着水渍，英俊的五官有些狰狞，他的呼吸还未平复，胸腔猛烈起伏着。那眼神直直盯住栗衍胸膛处露出的肌肤，笑容诡异，像是要将他烧出个洞来。

“保持距离？真亏你说的出来。”

陈明荣的声线带了些激动的颤抖，“既然如此，那我也就不再顾情面了，小衍。”

栗衍的身体僵住了。

下一秒，两个人滚作一团。

栗衍本能的就要往椅子下躲，却被动作更快的陈明荣扣住了双手。力道惊人的男人像是在拉一张脆弱的弓，带着茧的手掌牢牢勒紧栗衍的手腕，另一只则粗暴的在他身上揉弄起来。

栗衍大叫，试图抬起小腿蹬踹对方，可陈明荣已经压住了他，这样的挣扎只是让那层衣物的摩擦更加明显。他努力扬起脖子抵抗陈明荣的嘴唇，却被狠狠的咬住了喉结。

“放手！陈明荣！你疯了！”

陈明荣动作不停，整个人像头发情的野兽，毫无章法的在栗衍脸庞亲吻起来。

“没错，我几年前就疯了。”

他的手划过栗衍的腰，“你知道吗，我住进的那间屋子里挂着维纳斯的画像，我每次看着她的身体打手枪的时候，心里想的却都是你。”

栗衍的衬衫太薄，刚才跑动之下本就松松垮垮，不费力气就被陈明荣扯开，掌心的茧同皮肤相触时带来令人战栗的感觉，陈明荣话头未停，“你就跟她一样美，一样动人，你是属于我的，”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低下来咬住栗衍的耳垂，舔掉上面渗出的血珠。“你怎么敢跟别人在一起呢？”

栗衍闭紧眼睛，身体不断颤抖着。陈明荣看他似乎不再抵抗，笑容更盛，他略微抬起身来，右手缓缓探向了那细瘦腰间的皮带。

在对方即将扯开搭扣的瞬间，栗衍睁开眼，猛地曲起膝盖，双手打向陈明荣的脑袋。

“滚！”

令他意外的是，陈明荣轻得仿若玩偶，只被简单一击就滚下了椅面。

栗衍惊慌的看着他，发现对方的眼角和嘴角都不断地渗出血来，在整张脸上描出一个可怕的形状。陈明荣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缓缓抬手摸了一把，也瞪大了双眼。

他试图支起身子，却连脖子都动不了，唯有那沾着血的手则挣扎着伸向栗衍，曲起的手指青筋毕现。

栗衍吓得动弹不得，心脏似乎都要停跳。

可是，就在指尖即将碰上他身体的那一刻，只听“砰”的一个轻声，陈明荣像个气球一样，绽成无数在空中胡乱飞舞的灰尘，又随着微风，冲进了漫天夜色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栗衍的肩膀被拍了拍。他打了个冷颤，猛地躲开对方的手。

当他仔细一看，却发现是大巴司机。

长相老实的男人表情紧张的看着他，“你没事吧？我看你睡着了，还一直冒冷汗，”

司机从口袋里掏出张纸来，“你擦一下吧。”

栗衍闭上眼，又深呼吸几口气，镇定的接过纸。

“没事，做了个噩梦而已。”

那男人放下心来，从他头上的隔板取出一个双肩包递到他面前，“我就送到这儿了，你快去赶飞机，不然来不及了。”

栗衍被司机连拉带扯的弄下去，司机点了根烟，拍了拍他的肩膀，准备往回走，却在即将关上车门时又喊住了他。

“小伙子！下次别一个人包这么大一个车，多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