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意外是在那天发生的。

那晚他本计划和弥尔文去海边走走，当他回房间放完东西，准备下楼等待对方时，却听见了争执声。

他转过头，大厅内的不远处，崔陟正揪住面前男生的衣领，另一只手握成拳状，一副随时都要打上去的样子。明显瘦小许多的胳膊抵挡着他的力道，做着颇为无用的挣扎，男生的呼吸有些急促，半侧脸通红，上面还有明显的痕迹。

那是邵沢。

崔陟的声音不算大，却也能让栗衍听清楚，他是在嘲笑邵沢。栗衍在原地听了一会儿，这才知道他们两家似乎是利益合作体，不过这几年邵沢家似乎生意好了不少，原本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崔陟心态失衡，这便找着借口来发邪火。

“崔陟，请你清醒一点。”

邵沢的声音很轻，语气也缓，“你们家的生意是自己的经营问题，怪不到我家头上来。我之前也提醒过你，别太仗势欺人，这样对谁都没有好处。”

崔陟表情变得阴冷，“你敢说我仗势欺人？”

他猛地掐住邵沢的脖子，渐渐收紧力道，冷笑着凑近对方，“当年我玩儿你姐姐的时候，你不照样屁都不敢放一个，怎么，现在有点骨气了，就要跟我充样，你这种胆子能做什么？”

栗衍皱起眉头，他快步走上前去，试图扯开崔陟的手。“有什么话还是好好说吧。”

崔陟一见是他，鼻腔里发出一声低哼，“真有意思，又是你。”

“你如果是把这种挑衅视作乐趣的话，我劝你还是住手。”

栗衍掐住他手腕的动作没停，“我想那天我已经同你说得很清楚了。”

“那天啊……”崔陟一下子松开手，邵沢顾不上其他，当即后退几步，捂住脖子急促的喘息着。

崔陟慢慢靠向栗衍，眼中泛起血丝，比栗衍高大不少的他居高临下的盯着对方，表情一瞬间变化。

被意外撞击的左脸传来令人牙酸的痛楚，下一秒又是腹部，栗衍本能弯起身体，强忍住大脑传来的尖锐疼痛。崔陟满不在乎的转动着手腕，傲慢至极的开口，“正好把那天的债还了。栗衍，你不会真以为，你能打得过我吧？”

一旁的邵沢赶忙过来扶住栗衍，崔陟的目光在他们俩人之间转了一圈，又回到栗衍身上。

“至于你那天说的……”崔陟露出个思考的样子，“我回去想了很久，一时都没找到对付你的办法。”

“不过，”他一转话头，扭了下脖子，手指攥紧成拳，“今天老天爷都给了我机会，正好现在谁都不在。我不如在这里将你们杀了，再找个理由，告诉你那亲爱的哥哥你出了意外，似乎也没有关系。”

崔陟笑容诡异地凑近他们，“你们谁先来？”

栗衍没有说话，他面无表情的盯住崔陟，握成拳头的手蓄势待发。

下一瞬，崔陟的扬起手臂就要攻来，却被另一个人拦住了去路。

“抱歉，请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