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应该是没记错呀?”
“方才我可是把人都认全了!”
“对吧?系统?”
认完众人名字后的元迟卿收回手指,最终落在了下巴上。见那六人不答话,他便去了识海,迫切地想要得到系统认可。
然而在他询问后,系统也陷入了沉默之中。
它知道宿主脑子有些问题,但没想到每次都这般出人意料。
想继续装死,却又见不得对方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眸子,便好心回答了他。
“嗯,宿主记得没错,可惜就差了一点儿而已。”
“差在哪点儿?”
“差一点儿……他们的名字就被你记住了!”
系统话音还未完全落下,便立刻手动熄掉了电子大屏,只留下一个满脸不解的元迟卿。
总之,它的回答是到位了,再不熄屏一会儿宿主反应过来怼它怎么办?
识海内,听了系统话的元迟卿,本想将它“叫醒”,好好再问一番。
却先一步被外界树荫下的亲兵给唤回了神。
“迟卿公子,我叫张衫。”
“这是李思,再后面是王墨梓、高晟、田铸、陈苟丹。”
来这方首个发话的,还是那名腰间悬着重刀的魁梧亲兵,他并未明说元迟卿认错了他们的名字,而是再次将六人重新介绍了一遍。
而每位被介绍的人都会出列行礼,直至对面人看清楚后才会重新归队。
今日被裴衍派来保护元迟卿的六位亲兵,与其余比起来有所不同。他们是一直跟随裴衍出生入死的得力干将,与其说是将军亲兵,却更像是裴衍的战友,或者他个人的“死士”。
这六人追随的是裴衍,而并非将军的头衔。
终于,脸盲且记不清名字的某人在张衫的耐心介绍下,将那六人认了个彻底。
除去已经打量过的张衫,元迟卿又在心中默记了一遍其余五人的特征。
李思身形精瘦,戎服紧身,腰间别把马刀,所着札甲也很符合他本人,灵活又轻便。
王墨梓腰背肌肉紧实,双臂套着犀皮,背着一把紫木长弓,腰间别着箭壶,装着几只特质羽箭,看起来不太爱说话。
高晟身形中等,步伐轻盈,青甲微宽,动作见依稀可见其中的夹层,似是藏着暗器,普通但不可轻视。
田铸眼神锐利,腰间别着飞斧。身形虽无张衫高大,整个人却更加紧密结实。隐约可见铁甲下袒露的半边胸膛,好似不太适应今日被甲胄包裹得这般严实而有些躁动,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
陈苟丹身形矫健,皮肤比其他五人黑些。仔细看可见其发丝间的枯叶碎渣,腿上绑着一把轻巧的小刀,手中持一把蛇矛,看起来确实喜欢苟着。
……
再次默对了一遍那六人的名字长相,元迟卿这才点了头,表示自己确实已经记下。
而后便有些后知后觉,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此番确实是他记错了,难怪方才喊他们出列也无动于衷。
好在那六人并未深究,也算是给足了他这个谋士面子。
“我~可~是~把~人~都~认~全~了~”
眼前六人不在意,总有“统”在意。
那便是识海内不知何时已经结束装死的系统,可让它逮着机会了,直接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嘲讽一番,很是暗爽。
本就因认错名字有些不好意思,系统故意拉长的机械音却又在他脑中久久环绕。
这么久以来,元迟卿难得感到一丝窘迫。
此次,系统成功扳回一局!
“好啦好啦!各位的名字我都记下了!”
“现下日头渐升,前来报名招工的百姓们也多了起来,我们去看看还有何处需要帮忙的!”
他的步伐快了许多,比平日里局促,越过六人时都掀起了一阵微风。
……
巡抚衙门登记处。
回到“工作岗位”后,元迟卿面上的热度终是散了不少,于各地看到官府公告后前来登记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应是有系统金手指的作用,来报名者基本上都是百姓中相较健壮的汉子,或血气方刚的小伙,而进行登记的官员动作也很是麻溜。
没有一人拖泥带水。
不到一个时辰,便已报名了上百。
元迟卿闹出的名字乌龙也在阴差阳错间为这整个进程小小地助力了一番。
几张名单上的百姓均排行老三,几张均排行老四,几张登着乳名为狗剩和铁柱的……
清一色的名单也并非是什么坏处,在某种程度上也算方便官府识人,确保日后发放钱粮的准确。
一切皆在有序地进行中。
报名后的百姓们眼中闪着亮光,不知是泪还是对生的期盼。
隐约能在一片嘈杂中听见他们对家人声声的报喜。
“报上名了!孩他娘咱们有活路了!”
“爹,您安心养病!孩儿这一身力有地儿使了,挖了渠,挣了工钱给您挣钱看病去……”
他们是养家的丈夫、是半大的少年、是父母的依靠、是家中弟妹的全部指望……
而正在此时,却生了变故。
队列远方传来了一阵突兀的吵嚷声,几个精锐押着五个狼狈的大汉,持盾牌拨开人群来到了众官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