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知后觉,恍恍惚惚:“时哥,你刚刚进来,没被拍到吧?”
宫时弈看他一副惊弓之鸟的样子,安抚道:“就算拍到了也没关系。”
郁霖瞪圆了眼睛:“怎么能没关系呢?”
他现在又不是之前的菜鸟,还敢在进圈之后送外卖,拍戏间隙去送外卖,不好好运作的话,妥妥大黑料,还好当时好歹记得变装,人又很糊,所以没事。
想想宫时弈的地位和保持了这么多年的良好风评,如果这个时候传出他潜规则小演员,对宫时弈的形象,该是多么大的打击啊。
郁霖着急道:“你不能有这样的负面新闻,你那么多的代言、待播剧,会被影响的,还有官方那边,你也一直都是正面形象,万一以后影响你在他们那里的档案怎么办?”
宫时弈看向他,心里软的一塌糊涂:“傻东西。”
他走近郁霖,一口气说道:“你对资本的力量一无所知,我养的团队不是吃干饭的,只要他们想,能把黑的洗成白的,能把无辜者送向地狱,把反社会吹成天使,在这种事里,你需要担心的,永远只有你自己。”
郁霖:“啊?”
宫时弈掐他的脸,恨铁不成钢:“你就这么崇拜我,我在你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是菩萨还是上帝?”
郁霖嗫喏,信息量太大了,缓缓,半晌后,他震惊道:“是啊,最可怕的后果,是我会被雪藏,或者会被黑退圈吧?不能拍戏也不能赚钱了啊。”
宫时弈:“……”
他揽过郁霖的肩膀:“对,所以你多考虑考虑自己,别总想我的事情,我能处理。”
郁霖的身体在他的手掌上一抖,宫时弈原本以为他不习惯自己的接触,却在电光火石之间想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觉得,潜规则的绯闻澄清了就好,而是一定要认为,它会对我们的事业造成影响呢?”
正常人难道不是觉得,不存在的事情,清者自清吗?
郁霖没有靠宫时弈拿过资源是事实,何况两个男人,参加过同一档综艺,私下里见面聚餐有何不可?大不了拉着小年糕和小荔枝出来,就说其实是小朋友们要见面。
至于那张照片,就更扯淡了,虽然拍的暧昧不清,很有氛围感,但图片是被P过的,原本被郁霖抱在怀里的小荔枝被P掉了,想澄清非常简单,发出图片被处理的证据就可以证明只是意外。
郁霖这样一脑门子往心虚的方向撞,打心眼里认定这样的造谣一旦说出去,就会被人们认为是真的,只有一种可能。
这小笨东西的内心,认为他们的关系并不清白。
他问心有愧。
宫时弈不合时宜地很想狂笑,如果郁霖抬头看他,就会发现,宫时弈此刻像极了一只骄傲的孔雀,恨不得张开他虚无的大尾巴,他将昂首挺胸地漫步,每根尾羽都写满得意。
郁霖还在因为这亲密的身体接触而害羞,他想躲开这个过分炽热的怀抱,却反而被揽得更紧,宫时弈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别动,带你去和导演吃饭,我们先把绯闻坐实再说。”
郁霖一脸懵,本能拒绝:“不行,不可以,怎么能这样?”
宫时弈问他:“你在害怕什么?”
郁霖抬头,慌乱又懵懂的眼神,撞入宫时弈的眼帘,看着这明晃晃彰显着不自知的脆弱和无助的眼睛,宫时弈松开了他,退至安全距离,笑着举起双手:“好啦,不逗你了,放心吧,我会处理好所有事的,你不用担心影响我,也不用担心影响到你,好好拍戏就好。”
郁霖紧绷的神经松开,他糊里糊涂,暂时于理智上并不知道宫时弈刚刚这是在干嘛,但他的本能已经替他分析出了结果——没事了,宫时弈不会让任何事情失控,他不用焦虑太多。
宫时弈摆弄了一会儿手机,没过多长时间,手机响了一声,他看完消息,便对郁霖道:“你现在可以上网看看了,有不懂的可以问问你的经纪人。”
郁霖闻言,取出手机,查看热搜。
之前的抢角色风波宛如一场幻觉,已经找不到任何残存的遗迹,连词条都换成了#梁铭景发癔症#,点进去可以看到,大家都在嘲笑他脑子有坑,被害妄想,整天幻想别的演员抢他兜里那三瓜俩枣。
至于梁铭景的经纪人,更是被爆出很多奇葩操作,他在粉圈运营上以及欺负小明星上的“战绩”十分辉煌,目前在圈里属于是声名狼藉那一挂的了。
郁霖特意去找那张自己和宫时弈的“初见”合照,发现风向也截然相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