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警察敲门进入,郁霖闻声看过去,面部没有大的波动,眼睛眯了一下又瞪圆,明明白白传递着先是了然,又是困惑的意味。
他的一举一动,都不像梁铭景一样,举着话筒喊我在演,而是冰底流水,润物无声。
等他结束这段表演,全场一时没有人说话,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么简短的一段戏,都能被他演出张力来,竟然还想继续看下去,想看他会怎么装模作样,成功糊弄过来调查的人,甚至他看着新闻那愉悦的样子,也叫人不禁猜测起,他到底在其中做了什么,能得意成那个样子。他独处的时候,既有孩童式的幼稚,又有成人式的肃杀感,很迷人……
郁霖看见没有人说话,有点忐忑,忍不住看向了宫时弈的方向,宫时弈仿佛就等着他投来这一瞥,手早就准备好了,举在桌面上,给他点了个赞。
郁霖眼中有笑意闪过,安心了许多,没有急着催促其他人。
反而是梁铭景有些耐不住性子,他倒也不完全傻,不知道什么是坏的,还能不知道什么是好的么?郁霖演戏的时候,他就已经坐立不安了,此时忍不住喊道:“叔,你说句话啊!”
被他喊叔的人浑身一个激灵,下意识朝他看过去,啧,刚一直在看郁霖的脸,现在怎么落差这么大呢?瞧瞧这大蒜头鼻子,这大侄子怎么就挑了娱乐圈这条路呢?真出名了又要被骂资本家丑孩子了,真是的。
他摆了摆手,站起身来:“郑导,选角的事儿,你们商量着来吧,我突然有急事,先走了。那什么,宫老师,咱也回见哈。”
宫时弈笑了下:“您随意。”
有几个人见状,也跟着起身,告别走人。反正郑导一直主张用郁霖,随他吧,得罪人的事儿也让他来做,他们不沾这个锅了,也不可能为了人情就赔钱,用了梁铭景,那不明摆着一起陪小少爷过家家么,告辞。
见人都走了,郑导笑眯眯,示意制片宣布结果,制片苦着脸,心一横牙一咬:“梁少,我给您另推荐一个组吧?”里边全是资源咖开会,去随便祸祸吧,拍点自娱自乐的东西玩去吧。
梁铭景这回听出来了,自己被拒绝了,他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示意经纪人说话。
梁铭景的经纪人还挺有一套,眼见资方的态度,心知这事儿办不成了,他也不敢惹大少爷不开心,凑到了梁铭景的耳边,叽里咕噜又出了个馊主意,把梁铭景哄走了。
走之前,梁铭景臭着脸瞪了郁霖一眼,郁霖被瞪的无奈,只祈祷这人不会死抓他不放,别再给他使绊子。
等梁铭景一走,郑导就站了起来,开始大夸特夸,他说,邵棋就是郁霖这个味,除了郁霖谁来都不行,让郁霖一定要好好演,演完了在娱乐圈脚踏梁铭景,从此两路人,靠演技能把梁铭景按在泥里打。
郁霖听得脸都木了,还是佳姐拯救了他,佳姐把郁霖往后一扯,掏出手机:“郑导,剧组打算什么时候官宣演员?什么时候开机?”
说到正事,郑导不侃大山了,他叫过来几个人,开始商议这件事。
郁霖渐渐被挤了出去,不知不觉就坐在了宫时弈的旁边。
几天没见面而已,怎么总觉得宫时弈又帅了?
今天好像做了造型,穿着银灰色西装,胸口还别了个装饰,郁霖又穷又傻,根本看不出来那个东西价值几何,呆呼呼搭话:“时哥,你胸口这个花看起来好好看啊。”
只有尊贵VIP才能定制的该宝石:根本不是花,是butterfly绚丽翅膀变形版。
宫时弈问他:“喜欢吗?我送你。”他说着就要动手取下来。
郁霖双手摆成了风火轮:“不不不,不要不要。”他是不知道具体多贵,但肯定很贵,宫时弈粉丝建的穿搭号他偶尔也看,私服都是不可理喻的价格。
宫时弈看了他一眼,见他是真的拒绝,只好遗憾放下了手,不过,他转手又从兜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送你这个。”
“当作奖励,或者被膈应到的安慰。”
郁霖定睛看去,那是一个小小的玩偶,看起来软乎乎的,做的很精致,没有一般周边的变形感。
他有些惊喜:“是虹猫!”
宫时弈点了点头,塞进了他的手里:“我搜集了一整套,还有其他的,在车里放着,要不要跟我走?都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