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余光中是陆均的优越的侧脸:“去第二饭堂可以吗?”
第一饭堂还有其他另外几个饭堂离宿舍区域都很近,怕遇到认识的人。
不是怕他们误会,就是担心要解释,很麻烦。
“好。”
上一次是陆均请客,这一次江怀打算他来请客:“学长,之前好像都是你请我吃得饭,这次我请你,你想要吃什么。”
陆均在饭堂请他吃了一次,还请了一次他吃西餐,他挺不好意思的,有机会他肯定也会请他吃一顿好的。
“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清。”陆均脚步微微放慢,视线不自觉到对面的落到男生的身上。
江怀是白色短袖外面套了一件宽松戴帽子灰色外套,外套没有拉拉链,两边垂着,短袖的领口很大,脖子到锁骨的一大片暴露在外面。
他锁骨上的红痣异常明显。
陆均视线不禁在多看了两眼。。
江怀摘下书包,他嘴巴笨,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只能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不是还回来的话,就是觉得好像对你挺不公平的。”
陆均眉头皱起: “我请你的目的不是为了让你还。”
江怀捕捉到了陆均眉头变化,立马换了个说法:“那学长就当是我想请你,想请你吃一顿饭。”
他说着,和陆均对视。
江怀五官偏柔和,褐色的瞳孔上映着光,像小鹿眼睛。
陆均微微皱起地眉骨松开来,接受了这个解释,喉咙之间溢出一个声短短的音节: “嗯。”
听陆均的这句话,江怀才缓缓松了口气,放下书包,从书包隔层拿出饭卡。
这个时间点,饭堂的太多数打饭窗口已经关门。
江怀扫了一眼四周,去点了一份经常吃的麻辣烫。
然后帮陆均打了一份饭,用托盘把两样东西回到了座位。
“学长,你的饭。”干净白皙的手指捧着黑色的碗放到了陆均面前:“筷子。”
陆均接过男生递过来的筷子:“嗯。”
江怀整个下午都没有吃东西,饿得不得了。
将小碗的中辣酱料全部倒进碗里,饿死鬼投胎似的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江怀不是一个能吃得辣的人,偏偏得不得就越想得到,他又喜欢吃辣。
饭堂上的气温偏高。
还没吃上几口,他的脸像是被抹上了腮红,红得不得了,双唇也被辣得变得非常红润,嘴角不经意还沾上一点红油。
陆均递过去一张纸张:“纸巾?”
江怀停下手里干饭的动作,不明所以,直到陆均指指嘴角,他才反应过来接过纸巾,擦擦嘴角。
纸巾上带着一股淡淡好闻的香味。
饭吃到一半,江怀想起了早上陆均送给他的东西。
大概率是忙的缘故,他发的感谢消息。
现在都没有收到回复。
江吃夹起碗里最后一块菜叶子,喝了两口汤,开口感谢:“学长,你早上给我的明信片很漂亮,还有那个小玩具也很精致,谢谢。”
陆均看他,问:“那你看完有什么感想,你看到我给你写的字吗。”
江怀回忆起那明信片上的美丽海景,真诚回答:“很好看,很漂亮,以后我去玩也会给你寄好看的风景照片的。”
“你字很好看。”最后一句,江怀很真诚的夸赞。
陆均掀起眼皮盯着男生。
男生真挚到像是冒出几分的笨拙。
除此之外,他没有读出其他的情感。
陆均莫名地想笑,不知道是被自己气的还是被江怀气得。
他不是个容易情绪起伏比较大的人。
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能沉住气,表情,情绪收放自如。
在线上,又或者把人逮到这几天。
他的情感和情绪明明都已经表现的很明显。
江怀却像个木头一样视而不见。
网上认错人的事情也是这样。
好像道完歉,他不追究,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连带他投入的感情也要消除抹干净。
温水煮青蛙确实是个好办法。
江怀青涩的底色下更像是个被千年老冰窖封印,超绝钝感力
温水没用。
更适合用猛火伺候,烘烤。
想到这些,陆均简直要被气笑了:“江怀,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麻辣烫上的辣椒很多,喝汤时,辣椒片贴在牙齿上,异物感很不舒服。
江怀正想办法,清冷藏着些怒意的冷不丁响起,他抬头看他。
他站在背光面,整张脸埋在阴影中,眼眸漆黑幽深,泛着冷冰冰的光,有种要刀人要打人的错觉。
江怀心里咯噔一声,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他了。
好久没幻痛的脸又开始隐隐作痛。
这几天,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地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要打破了吗?
他自认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态度放低,平稳等待陆均怒火消散。
江怀看着陆均布料下的手臂隐隐突出的肌肉。
犹豫陆他要先捂右边还是先捂左边脸。
作为一名理科生,他本能去估算着他拳头的力度。
肉眼数据没有具体数据依据。
只得还手机会为0,他会被打得很惨的结论。
只是他不搞不懂,陆均的态度怎么变得那么快,明明刚送了他暧昧的明信片。
这会儿又要打人似得。
江怀搞不懂这男人怎么变脸那么快。
江怀闭了闭眼,最后还是拿出求饶的招数: “学长,下手力度小点可以吗?”
闻言,陆均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他迟早被眼前这个温水青蛙气死。
“你还是觉得我会打你。’”陆均放下手里的筷子,强忍着拉回家打一顿屁股的冲动。
江怀缩着脑袋。
心想,现在更像要打人了,他不是傻子,这句话肯定不能说。
陆均从江怀的漆黑无辜的眼睛中看到了答案。
他盯着他,冰冷的视线像一把剑,直直直向江怀,好似下一秒把人砍杀剁碎,吞进肚子。
江怀有点招架不住陆均冰冷的眼神。
那双眼睛太过于犀利和冰冷。
他本能往后靠着想逃离。
突然,桌面手机的震动声打破紧张的空气。
江怀感觉像是找到了救星,在心里默默感谢了两句来电人的祖宗十八代。
“学长,我接个电话。”
陆均把心里的一口气压了下去:“嗯。”
陆均松口,江怀松了口气,接起电话:“喂。”
“江怀,在城南酒吧,出来,一起喝酒,嗯,不需要......。”电话那边沈翎的声音混杂着重金属的摇滚乐声音传过来。
沈翎气息紊乱,江怀听出来他有点醉了,沈翎喝醉酒很容易发疯,他有点担心:“你在哪个清吧?我去接你。”
“在蓝调,你出来,我们一起去喝酒。”
手机的收音不是很好,沈翎的声音通过电流传了出来,被陆均捕捉到。
他抬眼、男生偏白的面容在昏黄的灯光下多了几抹着急,眼睫轻轻抖动着。
两分钟后,江怀挂了电话,一脸歉意看着陆均,小声试探开口;“学长,我朋友出了点事情,我可能要先离开了。”
陆均收拾好脏碗快,站起身,脸暴露在昏黄的灯下,无声睨他,停顿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开车送你去酒吧。”
江怀正在打车的动作停了下来:“不,不用麻烦学长了,我自己打车就好了......”
他做事情习惯了一个人,不喜欢麻烦别人。
何况还是生气中的陆均。
话还没有说完,他能感觉到陆均那双漆黑的瞳孔泛着黑沉沉的底色,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控诉。
江怀后面的话硬生生停了下来。
虽然不喜欢麻烦别人,他高中开始打工赚钱,遇到过各种形形色色的人,看人脸色的本事已经练就得炉火纯青。
他看得出来,陆均有些生气,却立马就换了个说法:“这样会不会太打扰到你。”
陆均脸色好了一些:“不会,晚上没有什么事。”
“那麻烦学长了。”江怀只好安静地点点头,额头刘海也跟着小幅度摆动着。
灯光下,男生清俊的面容显得有几分的乖巧。
——
城南江边的酒吧离学校不算太远,小电动二十分钟的路程,坐车十分钟就到了。
半路上,天边挂着乌黑的云,即使在浓重得夜色中依旧清晰可见。
两人刚从车里下来,天空就下起了毛毛雨,雨不大,却裹挟着秋天的冷意。
在车上时,沈翎发了酒吧位置,江怀之前去过,还记得路。
江边的风很大,清冷毛毛雨落到脸上,很冷。
江怀赶忙拉着人走进躲雨乱走的人群中,酒吧方向走,渐渐没入人群中。
他抓手腕的力度有点大,力度有一点点紧,带着有点皮肤粗糙的质感。
陆均视线不由一怔住。
男生手细长,指甲修整得干净整洁,血管隐隐约约藏着指缝之处。
通过触感可以知道,他掌心内侧却有一点点的老茧,像是干粗活导致。
走到熟悉的酒吧门口,江怀才反应过来,急忙松开手:“抱歉,我没注意。”
一般只有情侣才会拉手。
他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