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过街角时,小咖啡馆的招牌灯亮着——那只熟悉的狐狸在昏黄的光里微微发光。
两个人几乎同时停下。那一瞬,盼秋觉得世界也一起停了。
伊森先开口,“生日快乐。”
他的眼神在夜色中很深,却带着淡淡的温度。他顿了顿,又轻轻补了一句,嗓音微沙:“今年又迟到了,抱歉。”
盼秋怔了一下。生日那天,她差点去敲他的办公室门,只为听到这句简单的祝福。
如今,他真的说了。那一刻,她几乎以为“自己喝了酒。
伊森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纸袋,白底蓝字,边角略有折痕。
他递过来:“小礼物。”
盼秋轻轻接过,指尖不受控地发烫。她拆开袋口——里面是一个护照夹。深灰色皮面,细腻的纹理,角落里压着一行极小的银字:
献给你的下一次出发。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那种感动像从胸口一点点漫出来,几乎要把她淹没。
伊森看着她的反应,微微一笑:“很快就会用得上——开会用。”
一阵短暂的沉默。
风从街头吹过,带着淡淡的松木味。
盼秋忽然抬起头,语气平静,也带着一点不该有的勇气:“那你给你太太和孩子买了什么?”
伊森明显一怔,呼吸滞了一拍。
然后,他低声而清楚地说:“没有…”
空气几乎被那并不大的声音震碎。
他抬起眼,语气放缓,慢慢陈述:
“我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
盼秋的只是静静看着他。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街角的灯光落在他们之间,留出一段静谧的空白。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夜风凉得恰到好处,脚步像踩在一层薄薄的云上。等她回过神,门已经在身后关上。她靠在门上,背贴着冰凉的木板,忍不住痴痴地笑。那笑意一开始很轻,像藏不住,又一点点漫出来。
正要笑出声,楼梯口的灯忽然亮了。越越披着睡袍探出头,半眯着眼:“小孩,你参加个迎新会就疯啦?”
盼秋捂着嘴,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没有老婆孩子。”
越越愣了两秒,慢慢眨眼:“嗯?”她看了眼继续傻笑的盼秋,正要转身回房,忽然懒洋洋丢下一句:“行吧,小孩。人家没有老婆孩子,不代表你可以乱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