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你去看,两小孩手拉手跑了。
今年兄弟姐妹都到大姐家过年,莫远帆的哥哥姐姐都住州城,这里是去雁和镇大姐家的必经之路。
二姐问:“厂里的工人都回家了吗?”
苏鸣慧说:“没有,听说是家里人在洲城,并在一起过年。”
莫远帆搬了椅子贴好了左边的对联,跳下椅子,招呼着姐姐和姐夫往办公室走。
手机响了,大姐打电话来:“到哪里了?”
莫远帆:“在厂里贴对联,好了就过来了,我二姐家也到我们厂里了。”
“那我开始炒菜了,你们快点来。”
“好。”莫远帆收了电话:“大姐催吃饭了,我们赶紧去。”
一大家子聚在一起过除夕,热热闹闹,有两桌人,莫远帆两个姐姐一个哥哥。
大姐家一儿一女,孩子年龄大了,二姐家的儿子和哥哥家的女儿都和莫同年,姐姐年头,莫语年尾,哥哥比莫语大一个多月。
同年龄的孩子在一起玩,就免不了打打闹闹,好的时候是真的好,打起来也是真打,争起东西来也是互不相让。
一起放了礼花,都用争抢,刚刚还争,一会又高高兴兴一起拿着仙女棒到处窜来窜去。
最高兴的还是莫语和哥哥姐姐,孩子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
莫语留在了大姑妈家,苏鸣慧和莫远帆回到了厂里。
除夕是终点,更是起点,远处的夜空时不时升起来礼花,鞭炮声声此起彼伏。
站在新旧交替的关口,清理掉过去一年的晦气,用一副崭新的对联,为自己和工厂打气,准备在新的一年里继续拼搏。
一切从头开始的决心,在除夕为工厂贴对联,不是一个单一的符号,是一个负责任的守护者,坚守着自己的阵地与责任。
是一个虔诚的祈福者,将对未来的所有希望寄托于那两行红纸之上。
是一个打不垮的创业者,在寒冬中点燃信念的火把,准备迎接春天的到来。
那扇贴上新联的工厂大门,隔开的是当下的冷清与远方的热闹,承载的却是一个家庭的生活、一群人的饭碗,和一个创业者全部的希望。
回到厂里看了春晚,午夜钟声响起的时候,鞭炮声此起彼伏。
苏远帆和莫远帆一起走进车间,开了两盏路灯。
维修还没有完成,场地上还摆得乱七八糟,有钢管,弯头,铁板,砖头。
两人的话题自然的转到了技改方面,苏鸣慧的脚一下一下的拨弄着脚底下的弯头。
莫远帆最近都在绞尽脑汁的想:“热胀冷缩无法避免,我们现在的工艺损耗最大的就是因为热胀冷缩导致变型的炉子,热损伤太严重,特别是维修还要把保温层拆了。”
苏鸣慧也在挠头:“能不能只换底部?而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热胀冷缩,能不能让加热的管道不硬撑着炉底,维修时间短。”
弯头在苏鸣慧的脚下被拨弄成U型,莫远帆的眼睛突然直勾勾的瞪着苏鸣慧的脚下。
“怎么了?”苏鸣慧感觉莫远帆有点奇怪,打声问:“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莫远帆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以前我怎么想不到,今天我总算茅塞顿开了。”
高兴的眉开眼笑,蹲下身,从苏鸣慧脚边拿了两个弯头摆成U型,给苏鸣慧解释:“我一直想改进加热,但一直被困怎么提供热值,充分利用热值,降低成本。”
“我还是不明白?无法想象?”
“你不需要明白,我明白就行啦!”莫远帆高兴得抱着苏鸣慧转了几个圈,放下后就拉着苏鸣慧去办公室,找了纸笔,边画边解说。
醍醐灌顶的莫远帆激动不已,喋喋不休的说着自己的设计,怎么改进。
其实许多东西苏鸣慧都一知半解,只能时不时提出问题,听了很多,依然无法理解,更想象不出做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象不出来,你只管做出来,到时候不合理的地方再改进就行啦。”苏鸣慧挺有自知之明。
“我想了好久了,一直总觉得差着点,不通就是不通,今天竟然能一下就点通了。”
“新年新开始!”
一直到躺在床上,莫远帆依然在絮絮叨叨说不停,激动得不行。
许多时候,莫远帆说的专业技术知识,苏鸣慧听的时候总是云里雾里,要等到做出来才明白。
苏鸣慧虽然听不明白,但大概的创新思维还是能知一二,遇到不明白的,也喜欢提问出来。
许多时候,有的提问也能给莫远帆醍醐灌顶的灵感,所以莫远帆喜欢絮絮叨叨的跟苏鸣慧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