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都是从北京上海转让来的技术,我们没钱。”
“我们自己研制。”
“自己研制?”
“对,我们自己研制。”
“你有信心吗?”
“有,我今天先带你看看雁和镇这三家的情况,我们再细细讨论。”
最先看的是南厂校办工厂里的那家,校办工厂离雁和镇有4-5公里,坐落在国道边上,在与临县的交界的缓坡地段,在坝子的最南边,隔着山就是临县。
校办工厂大门就在国道边上,大门前有块能停几辆轿车的空地。
莫远帆把摩托车停在大门口,校办工厂已经停了,大门关着,侧面的小门虚掩着,莫远帆用力一推就开了。
四四方方的校办工厂围着十多亩,厂房都围着围墙建的,房子前面是路,中间是空地,分层而建,摆着各种各样的设备,大大小小的铁罐。
莫远帆和苏鸣慧一边顺路走,一边聊着天:“这是什么设备?”
“八十年代兴起的校办工厂,后来开不下去就停了,这些设备听说已经荒废了好多年了。”
“那现在我们要看的炼油厂,怎么在这里?”
“听说是租这里的场地,我们先看看。”
一路说话一路走,在最高处的围墙边的那排厂房里,有人在忙碌着。
这是一排依着围墙建的厂房,柱子是砖砌的,靠院子的这面没有围墙,几个人在一台炉子前面忙碌着。
苏鸣慧伸头看看,只见锅底黑乎乎的,看着就像铺路的沥青一样。
“这是什么?你们在干什么?”苏鸣慧好奇的问。
“这是练油,这是油渣,可以当沥青用。”说话的人指着锅里黑乎乎的东西说。
“哇,这是用什么炼出来的?”
“废塑料。”
远处有一个人走过来,问干什么?
莫远帆迎着那人走去,两人站在远处聊天,隐隐约约听莫远帆说是收废塑料的,听说这里有个炼油厂,便来看看能不能送点废塑料来试试。
离开的时候,还相互留了电话号码,说着以后联系的客气话。
去战俘营需要返回雁和镇,苏鸣慧说肚子饿了,到镇上吃点东西再去看吧。
走进路边的小饭馆,这是一家本地人开的饭馆,老板是莫远帆大姐夫堂爷爷家的堂哥。
阎老板刚刚好在饭馆里,已经过了饭点,客人不多,和莫远帆说起废塑料炼油的话题。
阎老板干脆拖开凳子坐下来:“这项目不错,现在多少人想干,可惜没有技术,转让技术老贵了,要十多二十万呢。”
苏鸣慧好奇问:“怎么那么贵,你听谁说的?”
阎老板边倒水边说:“南厂那里开了一家,姓孙,以前做土建赚了点钱,听他说这是环保鼓励的项目,就是技术要求太高了。”
苏鸣慧:“那他是哪里转来的技术?多少钱转的?”
阎老板:“好像是上海,花了十六万呢,听说已经很便宜了,可惜的是师傅在的时候,生产好好的,师傅回去了就搞不成了。”
苏鸣慧:“为什么?”
阎老板:“不知道啦!孙老板来我饭馆里吃饭,骂骂咧咧的,说明明师傅在的时候好好的,师傅走了就不行了。”
苏鸣慧:“那会不会是工人不懂生产技术。”
莫远帆:“也有可能哦,就像化肥厂生产硫酸一样,要有技术的老师傅才行。”
阎老板:“我觉得也是,好多行当都需要技术,就像炒菜一样,要做好也需要技术。”
苏鸣慧点头:“对哦,炒菜好吃肯定是技术活,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当厨师的,我就不行,炒出来的菜我自己都不爱吃。”
阎老板:“对对对,就是这个道理,术有专攻,干好要看人呢。”
莫远帆问:“听说战俘营里还有一家?”
阎老板:“我听说过,这是最早转让技术来的,好像是北京技术,花了二十万呢,也是安装好设备试好了,师傅走了后就出事了,好像是工人操作不当,还有人受伤,就停了。”
苏鸣慧:“意思也是没有开起来就停了。”
阎老板:“是啊,这跟开饭馆一样啊!有的开得下去,还能开得红红火火,有的刚刚开起来就倒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