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受不了不光没有更近一步还往前倒退至零点的关系的。
这是我绝对、绝对不能接受的、唯一的一件事。
……但除此之外,我根本想不到其他的、我做得到也可以接受所带来的后果的措施。
根本没有吧……
关系的增进按理来说都是需要做些什么的,而只要做出了行动就多多少少会改变什么……但我完全没法接受结果会往坏的那一面发展的可能。
但什么都不做……也不能保证我们之间一定会保持原样或者更近一步的吧。
万一呢、万一出现了另外一个更值得夜久前辈关注的人呢,万一原本属于我的关注在之后被别人分走了怎么办,我有什么能做的来挽回我们之间的关系的吗?
就算没有出现外来因素,就单单将时间线拉远……夜久前辈快毕业了。
……只有五个月不到的时间了。
虽然自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月左右、剩下的同之前别无二般的时间甚至比相处时间还要更多一点,但……就是太少了。
时间只有这么短短五个月,但事情却这么多——下个月的东京区春高预选决赛、三个月之后的全国大赛,还有夹在中间的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就算文化祭过去了也不代表接下来的日子会闲下来。
除了惯常的集体训练、每个人的加训之外,给成绩不好的队员补习保证可以及格然后参加比赛也是这么久以来必要的常见项目,还有小茜那边需要继续推进的拉拉队的招募和宣传工作(我其实已经做好最后要是人很少就干脆雇人来的准备了)、作为经理需要做好的比赛准备等等等等……时间会像之前那样过得很快很快的。
马上就是最后一学期的期末,高三的前辈们都毕业了,而夜久前辈要么去打职业、要么正常上大学……但不管是哪个选项我都再难跟他见面。
毕竟俱乐部球员假期偏少、大学学生又有自己的课程,不管俱乐部或者大学学校是在东京本地还是外地,我们,都注定难能像原来这样每天见面、相处。
……而且我也没有提出要和他见面的立场。
后辈……后辈。
……只是后辈的话,本来就不可能永远在一起的吧。
下意识地,我偏头看向旁边同我一起走在路上的夜久。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手机,不知道在敲敲打打地回什么消息,我盯了他两秒,轻轻喊了他一声。
“夜久前辈。”
轻、弱、缓,与其说是在叫人,不如说是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毕竟虽然走出了人最多的那一段路,但周围的人声依旧嘈杂,我的声音几乎是无缝衔接地融进周围隐隐传来的环境音。
不过这倒也是早有预料的情况就是了,我用这个音量叫他其实本来就未曾考虑过他听得到的可能性。
……但多少还是会有点莫名其妙且无理取闹的失落吧。
视线描摹他微垂的瞳孔,感受着心中骤然低落下去的情绪,我忍不住抿了抿唇。
所以、果然——
“怎么了?”
还没来得及理清自己未曾浮出水面的情绪,我的思维却突然被未曾预料到的声音率先一步打断。
原本已经将要垂下的视线猛然一顿、随即蓦地抬起,我猝不及防地直直撞进他的眼睛里。
眼睛……又是眼睛。
最开始也是这样的,最开始也是这双眼睛。
但……没变的却好像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