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满没有想到谢庭树会直接过来找他,直到打开门看到风尘仆仆的谢庭树的时候,这一切才有了一丝真实的感觉。
“谢老师.....”即使是生病的夏满,在看到偶像的一瞬间,眼睛也依然像天上的星星,明亮又透彻。
谢庭树原本很生气,怎么会有人把自己照顾得昏睡了一天还无知无觉,但看到夏满的时候,突然有个想法闪现。
这样的人,就应该满心满眼全是自己,受他庇佑。
“不让我进去?”
夏满的脑子宕机了一瞬,向后退了一步,“谢老师您请进来。”
他弯腰在鞋柜里翻找拖鞋,身上穿的是一件春夏的长袖居家服,在弯腰的瞬间,露出了一截白皙的腰身。
谢庭树不经意间瞥见了,立马移开了双眼。
“谢老师,只有我的拖鞋,可能稍微小了点,您勉强穿一穿。”
夏满的公寓平时没什么人来,他的社交圈很寡淡,关系好的朋友也不在兰城。
谢庭树对此倒是很满意,毫不在意地穿了夏满的拖鞋,一边穿一边命令道,“你回床上躺着。”
语气强硬到夏满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夏满看了看谢庭树,略显局促地感觉这样是不是不好,谢庭树毕竟是客人,结果正好对上谢庭树的眼睛。
“唔。”
好凶啊。
夏满讷讷地缩了缩脖子,乖乖地走回了卧室。
掀开被子躺下后,他突然在想应该早点回来的,真的没有什么力气,还是躺着舒服。
这个时候谢庭树也走了过来,高大的身子立在床边,带出一大片的阴影。
夏满木木地想,好怪啊。
接着更怪的事情就发生了,谢庭树突然弯腰,以极近的距离看着夏满。
夏满甚至能看清谢庭树脸上的肌肤,清晰的漂亮的纹理。
他不受控制地眨了眨眼,下一秒,谢庭树的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哦,原来是想给他测体温啊。
谢庭树刚摸上去就感受到了青年不正常的体温。
“发烧了。”怪不得看着更笨了。
夏满是感觉今天特别怕冷,他以为是最近又降温了,原来是他发烧了吗?
“起来穿衣服,带你去医院。”谢庭树的语气不再像平时那样温柔和煦,带着命令的口吻,和夏满印象中屏幕里的谢庭树很不一样。
他有点不适应,但也知道谢庭树是为了他好。
可是他不想去医院,发烧了吃点药就好了,没有那么严重。
“谢老师,我不想去医院。”
夏满的声音嗡嗡的,带着明显的鼻音,语气软软糯糯,一改往日清亮的少年音。
“一个礼拜了,夏满。”谢庭树的声音放轻,但语气依旧坚决。
“我不要去。”说着夏满干脆转了个身背对谢庭树,像个小孩子一般。
他不想这么麻烦谢庭树,不想给谢庭树造成很大的麻烦。
谢庭树看笑了,颇为无奈地说:“退烧药家里有吗?”
夏满听到这句,就知道这个医院可以不用去了。
他又转了个身,将原本侧着的身体躺直,两手把着被子的角,嗡嗡地说,“有的。”
“在哪里?”
“客厅的柜子里。”夏满说完感觉实在是不合适,他只是发烧了,不是瘫痪了。
“谢老师,您回去吧,我自己吃药就好了。”
谢庭树今天来原本就是打算带夏满去医院的,但小朋友不肯去,他也就没有办法了。
见识过了他把自己照顾成这个样子,这会儿哪里放心他自己一个人待着。
“躺着。”
“哦。”
说完谢庭树就朝客厅走去。
夏满租的公寓是一室一厅的,虽然不大,但被他收拾得井井有条。
谢庭树打开柜子稍微看了看,就找到了药箱。
小朋友看着不会照顾自己,药倒是备得挺齐全的。
把退烧药拿了出来,谢庭树又去厨房烧了点热水,等水烧开后又兑了大半瓶矿泉水进去,这才进了卧室。
夏满这会儿困意又上来了,头疼发冷,裹紧了被子缩在一起。
听到声音后努力睁开眼皮,“谢老师。”
谢庭树将水杯和药放在了床边柜上,坐在床边,“起来吃药了。”
“唔。”
夏满很听话,探出半个身体坐着。
谢庭树将药掰了一粒下来,递给夏满,又将倒好的温水递了过去。
夏满接过水杯的一瞬间,碰到了谢庭树的手,一触即分。
听话得将退烧药吃了下去,吃完后谢庭树再次接过水杯,体贴异常。
“睡吧。”
“谢老师回去吧,我没事。”
“不介意我在你这里待一会儿吧?”谢庭树没有直接答应,而是询问夏满能不能让他待着。
夏满此刻的脑子多少是有点转不动了,想也不想直接回答,“当然不介意。”
他怎么会介意谢庭树待在这里,要是谢庭树让他出去,他也会立马同意的。
“那你睡会儿,我在客厅,有事叫我。”说着捏了捏夏满的被子,帮他把被子盖得更严实点。
“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