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苏二郎被流放岭南,无诏不得回京。
苏家受到牵连,苏大人被贬谪。他辛苦经营半辈子,好不容易做到二品大员。一下子就从朝廷高官,被贬成微末小官。
苏夫人因为一双儿女惹下的祸事,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
圣上看着苏爱卿一生清廉正直,结果养出的孩子那般不争气。
但随即,圣上想到自己当做亲儿子一样养大的侄子,为了一个女人昏了头,他很快就同情不起来苏爱卿了。
……
赵鸾儿看原著的时候,就觉得剧情很离谱,架不住很多读者喜欢,嗷嗷叫着“好狗血、好虐、好对味”。
她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书中的情节还在脑海里翻涌。
当真是狗血泼天,虐得人心口发闷。
由于晚上失眠,第二天赵鸾儿起的很晚。
她由浮香伺候着梳洗打扮后,照例前往松涛居。
在松涛居,见到一张陌生的脸。
“见过少夫人。”
一个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向赵鸾儿行礼。
赵鸾儿疑惑这人是谁,段雨出来介绍,“这是段师傅。”
赵鸾儿立马反应过来,他是慕容隽的武艺师傅,也是段风的父亲。
赵鸾儿心中一凛,立刻敛衽还礼,“段师傅。”
她记得书中描写,段师傅对慕容家忠心耿耿,他唯一的儿子段风为救慕容隽而死,段师傅从未责怪过慕容隽。
段雨在一旁低声补充,“段师傅今早来的京郊,来看望公子。”
赵鸾儿想起自己睡到大中午才起床,不由有些窘迫,只怕给人留下懒怠娇纵的印象。
“少夫人不必多礼。”段师傅道,“我只是来看看公子。”
她悄悄抬眼打量段师傅,只见他眉宇间带着风霜,眼神锐利如鹰,正专注地看着院中——
慕容隽坐在轮椅上,正与甘太医低声交谈。
阳光透过松枝,落在他清瘦的侧脸。
“公子近日可好些了?”段师傅开口问道。
赵鸾儿连忙回道:“夫君他在由甘太医诊治,比起之前,夫君的精神头好了许多。”
院中的慕容隽似乎结束了与甘太医的谈话,甘太医提着药箱躬身要告退。
“请等一下。”赵鸾儿喊住甘太医。
她向对方询问慕容隽的病情,甘太医道:“此次来给公子针灸,发现公子能感到痛意明显,公子的康复比预想中更加好转。只要坚持下去,一直治疗,假以时日,相信公子定能重新站起来。”
赵鸾儿闻言心中一喜,向甘太医道了谢,目送他离开。
她走到慕容隽身边,自然而然地接过段雨的位置,推起轮椅。
段师傅看着赵鸾儿举止得体,照顾慕容隽的动作熟练,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公子身边,总算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
“段师傅远道而来,与夫君定有许多话要说。外头日头渐毒,不如进屋叙话?”她声音温和,带着女主人的妥帖。
几人进了屋内,赵鸾儿亲自斟了茶,便寻了个由头退到外间,将空间留给他们。
她知道,段师傅与慕容隽之间,不仅有主仆之情。段师傅更是从小看着慕容隽长大,相当于半个长辈。
赵鸾儿深深地望了眼屋内,慕容隽虽然没说,但她清楚,他一直在为段风的死内疚不已。
大概半个时辰后,该用午膳了,慕容隽、段师傅以及段雨从屋里出来。
赵鸾儿正在吩咐丫鬟摆好午膳。
午膳安排得颇为丰盛,赵鸾儿特意吩咐厨房做了几道下酒的菜式,考虑到段师傅是习武之人,桌上多是肉菜。
席间,慕容隽的话不多,大多时候是段师傅在说,说着军中趣闻,说着边疆风物,偶尔也提及几句慕容隽幼时练武的糗事。
慕容隽听着,唇角偶尔会牵起一丝淡淡的弧度,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赵鸾儿安静布菜,适时为段师傅斟酒,举止温婉得体。
她能感觉到,段师傅虽在与慕容隽说话,但眼角的余光偶尔会落在自己身上。
看的赵鸾儿一阵紧张。
“少夫人与公子果然是天作之合。”段师傅突然说道。
赵鸾儿以为他是客气地夸赞,不料接下来段师傅却说:“当初将军请大慈悲寺方丈,给公子算姻缘。
方丈根据公子的生辰八字,算出公子的有缘人在江南,且给出有缘人的生辰八字。故而,将军才会去赵府。”
赵鸾儿从来不知她与慕容隽的姻缘,还有这一层缘故。
她之前就疑惑,虽然慕容隽不良于行,但凭借慕容家的家世,当真没必要娶一个商户女子。
而且她发现,慕容将军对她有一种意外的宽容。
段师傅饮尽杯中酒,目光温和地看向赵鸾儿:“当初方丈还说,公子的有缘人福缘深厚,定能给公子带来好运气。”
“如今看来,方丈所言不虚。"段师傅感叹道,"自少夫人过门后,公子的状态确实一日好过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