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戏称他为“玉面阎罗”,说的便是他外表温雅,手段却狠。
此刻,他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打量浣儿,像看一只瑟瑟发抖的雀。
“说,谁带走了阿妤?”
浣儿敢欺骗晏怀温,那是因为她听从小姐吩咐,就算晏世子怪罪,小姐也能保住她。
面对苏二郎,她抖得几乎跪不住。
她见识过二少爷折磨犯错的奴仆,真叫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浣儿跪在地上,冷汗顺着下巴滴进衣领,她要在二少爷面前保命,便不能说出小姐的安排。
“是……是慕容公子。”浣儿牙齿打颤,满脸泪水,哭着求饶,“二少爷饶命,不关奴婢的事啊!是……是小姐……小姐被慕容公子掳走了,奴婢是拼死逃回来报信的!”
苏二郎眼神阴鸷,恶狠狠道:“慕、容、隽,你该死!”
他的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翻涌着骇人的戾气。
苏二郎猛地踹开车门,对着候在外面的心腹厉声喝道:“立刻带人去追。慕容隽带着小姐走不远的——记住,我要慕容隽的命!”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淬着冰冷的杀意。
苏二郎暗中投靠大皇子,他极力促成苏妤与东平郡王的婚事,就是为了替大皇子拉拢东平郡王。
故事发展到这,就要迎来原著最大的虐点。
原著中,晏怀温追上慕容隽与苏妤。
苏妤看见晏怀温,就想不顾一切地奔向他,慕容隽拉住苏妤的手,不让她往前。
这一幕让晏怀温误会,以为慕容隽真的不顾苏妤意愿,把她强行掳走。
两人之前本就是情敌,如今在这种场景下再见面,更是剑拔弩张,一言不合就要打起来。
苏妤站在慕容隽身后,急得脸色苍白,想跟晏怀温解释,“晏哥哥,我不是被掳走的,是我自己……”
可她的话还未说完,晏怀温已挥剑而上,慕容隽毫不犹豫地应战。
两人皆是武艺高强之辈,剑光交错,杀气腾腾,火星四溅。
两方的随从也迅速卷入战局,刀光剑影中,山林间杀声震天,血腥味迅速弥漫。
慕容隽的护卫段风一边护着苏妤,一边焦急地看向战局,低声道:“苏小姐,您快躲开,这里太危险了!”
苏妤死死盯着慕容隽与晏怀温,泪水模糊了视线,心中满是悔恨与无助。
就在这时,林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苏二郎带着大批人马赶到。他一眼望见战局,眼中寒光一闪,冷声道:“来得正好。”
他搭弓拉箭,弓弦拉满,箭尖直指慕容隽。
苏妤见状,脸色骤变,惊呼:“二哥,不要——!”
她的声音淹没在箭矢破空的呼啸声中。
慕容隽正与晏怀温缠斗,忽觉背后杀气袭来,猛地回身,却已来不及。
段风猛地扑上前,挡在他身后,数箭齐发,正中段风胸口。
“段风!”
慕容隽目眦欲裂,一把抱住倒下的段风。
段风嘴角溢出鲜血,“公子……快走……”
话音未落,人已气绝。
慕容隽抱着段风逐渐冰冷的身体,那双总是带着几分不羁笑意的眼眸,此刻赤红如血,浸满了滔天的恨意与悲痛。
段风自小与他一同长大,名为主仆,实为兄弟,如今却为他枉死在这荒郊野岭。
“苏、二!”他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两个字,字字泣血。
苏二郎高坐马上,面容在火把摇曳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阴冷。
他嗤笑一声:“慕容隽,你掳走郡王妃,罪该万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他挥手示意,让他带来的大批手下,把慕容隽与晏怀温团团围住。
苏妤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护卫的束缚,朝着苏二郎的方向冲去,声嘶力竭,“二哥,你住手!慕容隽没有掳走我,是我以死相逼,让他带我走的。”
晏怀温此刻也已明白过来,这绝非简单的“掳走”。
“阿妤!”晏怀温厉声喝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妤泪如雨下,看着眼前的场景,只能绝望地哭喊:“是我……是我求隽哥哥带我走的!我想见你,晏大哥,我只想再见你一面。我不知道……不知道二哥会……也没想让段风丧命……”
她语无伦次,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段风,巨大的悔恨几乎将她淹没。
晏怀温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窜上头顶。
他最初还以为是慕容隽因爱生恨,强行带走苏妤,原来所谓的“被掳”,竟是她精心设计的骗局。
而她这愚蠢的计划,不仅导致了他与慕容隽刀剑相向,更可能会害死他们两人。
苏二郎听见妹妹的话,怒极反笑,他实在想不到,今晚闹这么大,竟是一场乌龙。
他闭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眼中杀意更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