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在外头扬声道:“公子,少夫人,到将军府了。”
赵鸾儿先一步掀帘下车,脚刚沾地,便被眼前的府邸惊了下。
将军府的门脸比她想象中还要气派,门楣上悬着一块烫金匾额,“镇国将军府”五个大字笔力遒劲,透着股杀伐之气。
她正打量着,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
慕容隽已经下了马车,坐上轮椅,段雨推着轮椅到了门前。
慕容隽抬眼望了望府门,眸色似有忧伤。
赵鸾儿感叹,“这大门好气派。”
“这里是侧门,不是正门。”慕容隽道:“正门的大门只有在重要的事时才会打开。”
大户人家的正门,又称大门、门庭,作为家族地位与尊严的核心象征,其开启与关闭有着严格的礼仪规范和实际用途,并非随意开启。
日常进出多走侧门,如垂花门或角门。
府里早已有人等着,见他们到了,立刻上前行礼:“老奴见过公子,见过少夫人。”
为首的是个头发掺白的管家,看年纪,大概五旬上下,身形高大,对他们态度恭敬却不谄媚。
“张伯,许久不见。”慕容隽开口。
张管家看见慕容隽,眼中很是激动,“公子,您回来了。”
“……”
“松涛居都已收拾妥当,跟公子离开时并无分别。您跟少夫人舟车劳顿,老奴这就带您二位进去歇息歇息。”张管家说着,引着他们往里走。
穿过几重院落,赵鸾儿只觉得这将军府大得惊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廊下挂着的灯笼随风轻晃,墙角的芭蕉叶长得正盛,绿意盎然。
不怪原主挤破脑袋想要嫁进慕容家,又一心想住进将军府,实在是这比公园还大的府邸,给人的震撼太大了。
而且这地理位置,是处于京城中心,相当于在现代的北京二环内,拥有一座公园那么大的家。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才到了一处雅致的院落。
院子大门上有块匾额,写着“松涛居”三个大字。
赵鸾儿看向慕容隽,只见慕容隽好像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赵鸾儿询问张管家,“我住哪里?”
张管家躬身答道:“松涛居内早已为您收拾好了东厢房,就在公子卧房隔壁。
房间里的陈设都是按您的喜好预备的,若是有不合心意的地方,您尽管吩咐老奴,老奴这就让人去换。”
说罢,他侧身引着两人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跟赵鸾儿介绍:“东厢房院里种了些海棠,眼下正是含苞待放的时候,过几日开了定是好看。
屋内还备了新做的几套衣裳,料子都是上好的云锦,您看看合不合身。”
到了东厢房门口,男女有别,张管家没有进去,而是让一个大丫鬟领着赵鸾儿进门。
虽说是东厢房,其实更像一个小院子,四四方方,里面有五间房,加一堵墙。
大丫鬟领着赵鸾儿进去正屋,刚迈过门槛就被满室的精致晃了眼。
紫檀木的梳妆台嵌着螺钿,铜镜打磨得光可鉴人,墙角立着一架绘着“百鸟朝凤”的落地屏风,连窗台上摆着的青瓷瓶都透着讲究。
她伸手摸了摸铺着锦缎的床铺,回头见那位将军府的大丫鬟还候在一边,笑盈盈道:“费心了,这些我都喜欢。”
她给浮香使了个眼色,浮香了然的走近大丫鬟,往她手里塞了一个荷包。
大丫鬟并未推辞,对她来说,赏银不重要,重要的是,荷包里的钱是少夫人赏的。
她立马屈身行礼,“奴婢映绿,谢少夫人赏。”
赵鸾儿对眼前这个聪慧的丫鬟起了兴趣。
“你叫映绿?哪个映?哪个绿?”
“回少夫人,奴婢是映阶碧草自春色的映,绿树阴浓夏日长的绿。”
赵鸾儿前世大学时读了双学位,本专业读的是工商管理,辅修了汉语言文学,所以她具备一定的文学素养。
映绿念出这两句诗,她便明白过来,映绿不是普通的丫鬟。
一般的丫鬟能识字都不错了,更别提有这般文墨功底。
“这名字好,‘映绿’二字自带清而不寒,鲜而不媚的气质,果然跟你本人一样灵秀。”
“少夫人谬赞,奴婢的名字是夫人取的。”
赵鸾儿疑惑,“是……将军夫人?”
映绿介绍起自己,“奴婢的爹娘是夫人的陪嫁,跟随夫人从梁府来到将军府。
奴婢十岁时有幸被夫人选中,伺候夫人,夫人便给奴婢赐名映绿。”
“噢。”赵鸾儿意味深长,她瞧着映绿年纪不大,模样姣好,还会识字念诗,又打小在将军夫人梁氏身边侍奉,她有点怀疑这是梁夫人给儿子准备的通房丫头。
“你多大了?”
“奴婢今朝二十岁。”
“嫁人没?”
“奴婢尚未许配人家。”
好吧,赵鸾儿越看越觉得,映绿像是给慕容隽预备的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