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确实很奇怪,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要不……”金猊正要脱口而出‘要不问一下白芨’却又戛然而止。
灵琐看出来金猊的不对劲,于是问道:“你怎么了?对了,你不是回灵泽山了吗?究竟发生什么事了耽误了这么久?你跟白芨那个死老头又吵架了?”
金猊一下子颓靡下来,就像光彩熠熠的宝石瞬间褪了色,她塌下肩膀闷闷地“嗯”了一声,接着说:“我们打了一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生气,我讨厌他为那帮神仙卖命,讨厌他不近人情,守着那些破草药一步也不肯离开,只要我不回去看他他就从不出那座破岛,唯一一次元神出窍还是把你捡了回去,就再也没出来过……”
灵琐不知道说什么,对于白芨她是把他当师傅的,他救了她,把她养大,还给她工作,如同再生父母。她只好拍拍金猊的肩膀:“我能体谅他的难处,作为神仙也是不容易的,也许你不在体制内不能懂那些无奈,虽然白芨不出岛,但是他让你自由了,他还是挺好的。”
说到底白芨也只是个中层打工人呐!
金猊没有再说什么,她需要静一静,先静一下再说吧,即使她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白芨那张脸。
陆神秀修习完一天的功法后趁着晚霞正将天边烧得通红之时往后山走去,想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发给灵琐,他走到那棵千年樟树下,想起那天与灵琐在树下告白相拥的画面唇角不禁扬起无比温柔的一个笑。“窸窸窣窣”,身后的草丛忽然响起,一开始陆神秀还以为是什么小动物,直到一个声音响起。
“原来你也会这样笑啊。”
那声音很轻很轻,好像一阵轻风就能吹得碎掉。
陆神秀警惕迅速地转过身,一个闪身后退拉开了几米远的距离。
以烧得劈啪作响滚烫通红的晚霞为画布,画布底端有一丛白青的密密匝匝的野雏菊,野雏菊中间站着一个女人,她穿着杏色娃娃领短袖衬衫,外面套着背带蓝碎花长裙,双手背在身后,黑色的长发披在身后,晚风下几缕头发贴在她脸颊上,她抬起手将发丝捋到耳后,一双眼睛像破碎的娃娃看着将自己丢弃的主人一般失落绝望。
“你是谁?怎么来到这里的?”陆神秀口中只蹦出冷冰冰的三个字。
女人听到后先是不可置信,接着低眉冷笑一声:“我是谁?陆神秀,你忘性可真大,无论我怎么做在你心里都无法留下任何痕迹吗?”她抬起脸双眼直直地看着陆神秀,“你记住了,我叫韩茜。”
她右边脸颊上缓缓滑落一行泪,滴落下来在晚霞的映照下像红色的血珠掉落在小小的洁白的雏菊上溅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