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还疼吗?
难过吗?
一个修灵的天才,这辈子也修不了灵,是件多么令人悲哀的事。
就像是琼华一样。
姬长卿没必要隐瞒,让自己内心不舒服,直截了当的回答:“不好,我非常不好,几个月前我差点以为我要被冻死了。”
“我真的好死那了,那的人都好奇怪,自己孩子死了说活该,上吊死了见怪不怪,甚至只当做是平常事,半分波澜都没有,他们还是人吗?”
“他们忙于生计,早就不知感情为何物了,他们穷惯了,只要有银子,干什么事不是事?”颜辞镜回答。
“…也有道理,你知道的还挺多。”
金钱,会不断磨底底线,不断泯灭人性。
颜辞镜眼眸波澜不惊,望着那夕阳染透了半边天,竟是一点空隙都不给那蓝天。他扭过头,像是在陈述什么无所谓的事:“那是我以前的日子。”
姬长卿怔住,而后缓缓开口:“我以前…貌似过的也是这种日子,只不过我记事比较晚,记事后没多久就被带走了,记不清自己以前的日子了。”
“你记性怎么这么差?”
姬长卿摇头:“我不知道。”
一刻钟前,二人还在争执,转眼间又和和气气的说上话来,只不过二人并没有像从前那般靠得近,只是保持了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姬长卿。”
“嗯,活着呢。”
“要是我哪天骗了你,你能不能不要怪罪我?”颜辞镜俯身,将姬长卿抵在树下,动作亲昵,距离近到都能感受到对方灼热的呼吸,他看着姬长卿紧绷的脖子,用手不动声色的抚摸着,随后又转到那条项链上。
“真好看啊,之前怎么没看你戴过?”
姬长卿心中一惊,他好像忘记把项链隐藏了,就像上次忘了隐藏修为一样。
“嗯,新买的项链,好看吗?”
“你还没回答我上一个问题。”颜辞镜执拗道 。
姬长卿轻笑,不甚在意:“你哪还有什么事情骗着我?从实招来,坦白从宽喔~”
颜辞镜薄唇微弯,浅笑安然:“怎么会呢?”他轻轻从姬长卿身上起来,一腿曲着一腿放平,问:“现在整个仙盟都通缉你了,你有什么打算?”
此话一出,姬长卿脸上的笑容止住,不过他并没有多慌张,只道:“你忘了吗?我还有一个至亲之人。”
颜辞镜眼神晦暗,他几乎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人是谁。
“你确定他会帮你?”
“他最是看中血亲了,”姬长卿仰头朝天,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神情,状似不经意说出了当年的阴谋,语气胸有成竹:“我若不是他的亲侄,怕是早就死在太虚幻境之中了,我想…师玄卿知道我回来,想杀了我,可却因为得知我是他的侄子后,放弃了。这么大的仇恨,都因为这点子破血缘放弃了,你觉得这事他会不帮我吗?”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失忆时,一个自称太虚幻境之主的人来过,他说我欠他的,当时没觉得什么,可后来细细想,应该就是他了。”
颜辞镜沉默,半晌,才吐出一句:“你未曾告诉我。”
“我若是事事都缠着你说,你怕不是会说我无有主见?”
“…告不告诉我都一样。”颜辞镜偏过头,不再理他。
“哼哼,怎么还气着了?”
颜辞镜淡然反驳:“我没有。”
姬长卿扭过身子,趁他不注意,捏了捏他的脸,附赠一句:“你脸都红成这死样了,还说没生气?”
“那是热的。”说完,他极不合时宜的打了个喷嚏。
“你看。”姬长卿露出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一摊手,挑眉看着他。
“我再也不跟你说话了。”
“那你现在干什么?”
“………”颜辞镜愤然离开,留下一句:“你自己看吧。”
姬长卿捂着嘴咯咯笑了一番,随着那抹身影的消失,也把姬长卿的笑容抹去了,他开始认真思考,到底是谁挖了他的灵根?
排除了离皎,他实在是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