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年纪小,说话口无遮拦:“那你还挺可怜的,我本以为你是个坏人呢,没想到你也有苦衷啊。”
师玄卿邪笑:“哈哈,当真是个好弟子啊!这天底下竟然有人能说出我不是坏人的人,这是哪个教的奇才?让我来认认。”
玄栾宗的一个执事皱着眉,将这个弟子的嘴捂上,训诫了好几句才罢休。
师玄卿也不像之前那么避讳,而是很大方的说:“你还小,你应该不知道当年臧邱山浩劫到底有多可怕…”
那弟子问道:“多可怕?”
执事:“臭小子,还问!”
弟子吓得瑟缩了一下,还是不死心。
师玄卿没有着急回答,而是看了下四周人的表情,耐人寻味道:“你猜为什么很少人提起呀?”
“为啥呀?是因为他们懒得提吗?”那弟子天真道。
执事:“臭崽子,你不要再说了!”
那弟子一身反骨,仍不死心。
师玄卿缓缓开口:“当年派了整整三万名修士来捉拿我,死了九成,剩下的不到三千人,而那三千人…我相信,在这六年期间,也死了不少吧。”
那弟子害怕,颤抖道:“你…你杀的吗?”
师玄卿不置可否。
执事已经完全不想管这个不知死活的徒弟了,退回人海中,就当再也没有这个徒弟。
师玄卿看他不过也就是个孩子,还是安抚了一下他受伤的心灵:“你不用怕,我只杀元婴以上的,其他没有挑战性。”
到了元婴期的宗主和长老:“………”
脖子凉凉的。
令狐孤插嘴道:“你倒是会挑。”
师玄卿垂眸,似是没想到他会说话,对他展颜:“谢谢夸奖。”
颜辞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边,快要陷进去了,姬长卿轻轻肘他,道:“啧,看啥呢你?有点热忱了,收一收。”
“你吃醋了?”他小声道。
姬长卿用力一肘:“有毛病啊。”
他皱眉,看着众人激烈的讨论着琼华有多能忍,而后又看向辉星,他们好像都漏掉了一个点,就是辉星不是死了吗?为什么还活着?
他将疑问暗藏心底,却不由得注意了几分。
难道是用了什么秽土转生之术?
莫非自己也是用这种术复活的?
莫非这二者之中有什么关联?
*
只不过镜中并未解答辉星为什么活了,再次亮起的只有大雪纷飞的夜晚,雪夜中,一人行走在大街上。
而那个人…是琼华。
他发了高烧,来寻医的。
不过实在是有些不清醒,走路有些不稳,被石头一绊,一下子摔到了雪里,因为太过凉快和柔软,倒在雪里睡着了。
雪渐渐覆盖他身,没有人注意到他。
现在很晚了,人们躲在家里守岁,哪有空去逛大街上这个不吉利的人?
幸运的是,一辆马车从这条街走来,马车中的人是昏昏欲睡的鹤微尘,他今年提早了几日回家,就是为了年初四能赶回去,轮到他值班,他必须去。
忽然,马车突然碾压到什么东西,一震,将鹤微尘震醒了。
他冷淡开口:“什么东西?”
那马夫下去一看,道:“少爷,没什么东西,就是一个人冻死了。”
鹤微尘大惊,下去一看,如此眼熟,他将那人抱起来,没错…即使他再不敢相信,那个人也就是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