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外面的师玄卿已经尴尬到无地自容,这上面怎么怕什么来什么?非要把他的这些腌臜事全都捅出去!
“那个人是谁啊?”
“不知道啊,没见过啊。”
“我见过他,我们以前在一起上过课,他好像通过考核之后就回家娶媳妇去了,再然后就没有过联系了。”
“他家里是真的富!爹娘一个月给他三十两!”
师玄卿插嘴道:“这其实只是哄他上学的,若是平时的零用钱…只会更多,不会更少。”
宁静…
宁静了不到半刻,便有人崩溃的大喊:“凭什么啊?!还有你凭什么给他透题!你是不是经常这么干?!你还有没有良心?这是不公平的!”
师玄卿十分没有诚意道:“哦,那对不起啊。”
“像你这样的恶人就不应该活着!”
师玄卿道:“不用你操心,我十七岁就死了。”
“……哦,也对。”
*
镜中,琼华正打算走,却又一人拦住了他。一看,竟然是鹤微尘!
“你…”
鹤微尘垂眸,修长的睫毛无规律的轻动,他忍下心中的厌恶,道:“我都听见了。”
琼华心下一紧,不语。
“为什么…”他有些受伤,在他心目中,这种人最起码应该不是坏的,不是是非不分黑白不明的,可面前之人的确让他大跌眼镜。
琼华破罐子破摔,道:“小孩子别管这些,滚开。”
他强硬的将他推开,头也不回的下了山。
*
锦瑟问:“我一直以为你们的关系很好。”
“很好。”鹤微尘点头。
锦瑟:“………”
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句无耻,随后就是密密麻麻的辱骂声。
师玄卿倒是不怎么在乎,淡定如风。
*
鹤微尘还是打算追上去,夕阳落山了,再晚一点回去,恐怕是有危险,再怎么厉害也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出了事怎么办?
他看见琼华先是到了米行,找了掌柜的买了几十车米面,将它运到附近的粥棚,用的就是刚刚那三十两。
他叫来几个帮手,支起了一个摊位,那群人从夕阳落下忙到明月高悬,可算是全都做了出来,琼华带着头,招呼流民过来吃饭。
他的袖子高高挽起,背后绑了条带子固定,他不知疲倦的忙到了鸡鸣,直到锅底真的没有什么东西才收工,随后,他吩咐那几个帮手把东西洗了,发了银钱,走去了另一个地方。
那三十两还没花完,他去店里买了十几件衣裳,鞋子,拖着那辆车又回到米行买了一车的货,由于他买的实在是太多了,店里的帮工又帮他把东西送到了一个破庙前。
他敲了敲门:“秦展!是我!”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孩子,叫秦展,他道:“七七哥哥你来啦!伙伴们!快来帮忙搬东西。”
鹤微尘站在暗处,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知道这个庙是无家可归的孩子的住所,琼华用他所得来的钱帮扶弱小。
他的心中有些改观,但毕竟他也触犯了考试的公平性,他不知道是对是错。
可能是对多一些吧…
他整整一晚上没有合眼,今天早上的课都逃了,他以前从来都没有这种情况过,这是第一次,而这个第一次,是因为琼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