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西北部西南部的布匹、盐之类的,都是由散修盟垄断?”
姬长卿满意的捏了捏他的鼻尖,轻快道:“呀~答对了,真聪明。”
“那我们每年收购大量的盐和布匹,仙盟和其他宗门不会怀疑吗?”颜辞镜又问道。
姬长卿看着这徒弟是越来越喜欢,先是夸赞了一番:“呦吼~为师就喜欢你这种居安思危的样,哎呦~哎呦,我可太喜欢了。”
颜辞镜脸一红:“说话就说话,别捏我脸啊,师尊!是疼的!”
是了,他脸红并不是因为感到害羞,而是确确实实的被姬长卿捏红的。
姬长卿轻咳了一声,正了正神色,道:“哈哈,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其实这个盐和布匹还有别的用处,布匹除了用来做衣裳,还能用来做别的,生活中方方面面都会需要的,所以他们怀疑的话,只要用些理由搪塞过去就可以了。至于盐嘛…”
话还没说完,马车砰的一声,被迫停住,颜辞镜赶忙问外面的车夫:“出什么事了?”
那年迈的车夫许久未曾喝水,嘶哑着嗓子道:“没事儿的,碰到石头粒儿了。”
姬长卿眼看马车继续前行,清了清嗓子,又道:“其实盐有很多用途的,就像咱们后山种着许多灵果树,灵果树对土地的要求比较苛刻,而加有盐的土壤会使灵果长得更好,由于这一发现是我们散修盟提出的,所以灵果培育这件事情,一直是由我们宗门负责,所以买盐不奇怪,这是理由之一。”
“而且,将粗盐精制之后,所产白色细小颗粒状物体,与泉水按照一定比例调配,可以用于清洗伤口,防止伤口感染。用盐水浸泡衣物,可使其不褪色。”
“而且将精致后的盐撒在衣物上,配以甘荀汁可除去衣物上的血污油污,现在制盐的方法还算比较成熟,很多盐田厂也开始晒盐精制一条龙,现在盐的价格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贵了。”
“徒儿,这些我们也上报给了仙盟,经过批准,由散修盟和合欢宗一同接手此业务,在和合欢宗那边打好关系,瞒一瞒也就过去了。”
颜辞镜不是没有想过这一大堆东西是怎么运到西北的,只是他看着姬长卿手上的空间戒指,瞬间明白,全存戒指里了。
颜辞镜又问道:“合欢宗?是那个审人特别厉害的宗门吗?”
合欢宗宗主蔺赖,对刑具的使用有一套,别人都审不出来的,只需要把人带到他那,不出半天,什么都招了。
“是啊,人家可厉害了呢。”
颜辞镜听着姬长卿条理十分清晰的答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道:“若非生计所迫,谁又会去干那些麻烦事啊。”
“可正是因为生计所迫,才铸就了一个又一个新的事物。”姬长卿掀开马车的帘子,望向外面晴朗的天空。
“比如呢?”颜辞镜虚心问道。
“以前,徽州一位农妇偶然发现自家的豆腐长毛了,可是那时吃的真的很少,长毛了,也不舍得扔,便抱着吃不死就是好东西的心态,吃下去了。第二天发现没死,才知道这东西可以吃,这就是那边有名的特色——毛豆腐。”
“在这之前,人们对着长毛的豆腐嗤之以鼻,可正是因为生计所迫,实在是没有吃的了,不然他们怎么会对长毛的东西下口呢?”
姬长卿眼中泛起泪花,不由得感叹道:“以前的日子…是真的很苦啊,虽然说现在也没好到哪去,但起码比以前好了,也算是个好兆头。”
颜辞镜由是感激,轻轻拽住他的衣袖,憧憬着未来,果断地向姬长卿发誓:“师尊,我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的盟主,我一定会管理好自己的宗门,一定不会辜负天下人的心。”
马车上的少年眼中泛着希翼的光,似春水般柔情潋滟,又似秋风般爽利清朗,他一眨不眨的看着他,肆意增长的是他那颗坚定的心。
*
几经辗转,可算是到了西北部的一个客栈,那客栈的掌柜招呼着后厨备饭,一边问二位贵客是从何而来。
二人一同带着斗笠,姬长卿拿出了腰间的令牌,道:“卖货的来了。”
仅仅一句话,以及那非常有辨识度的令牌,掌柜的激动的一拍手,热情道:“呦呵!是浔公子!来人呐 ,备酒!”
掌柜的本想走上前去与他握手,却发现自己的手比较脏,尴尬的在腰间随便抹了两下,便伸了出去,姬长卿也没嫌弃,熟络的与他握手:“哪用这么客气?您倒是折煞我了。”
“不知您今日带了什么东西?”
“几千斛盐,十万余匹布,还带了些封好的瓜果蔬菜,你且把银钱拿来,你我二人当面清算,算好了之后,就按照往常的习惯,我帮你把货送到分部的部落及村庄。”
那掌柜的吩咐小二去取银钱,转而又看到他身边的颜辞镜,问道:“不知这位是?”
“我徒弟,以后这地方的事,慢慢由他接手”姬长卿大方的介绍道。“不过规矩还是一样,只认令牌不认人,拿着令牌,谁来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