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赖愣神,道:“孩子都这么大了……”他吞了口口水,“是…我的?”
“不是。”
“那看来是了。”
“……”那你还问!
向笙怜气得叹了一口气,翻了个白眼,道:“蔺将军有何要事?”
“来看看六皇子殿下。”
向笙怜没好气地赶人:“殿下不在此处,将军请回吧。”
蔺赖三步并做两步,猛地拽住他的手腕,向笙怜极速拿刀刺了过去,速度之快,蔺赖竟然躲不开。
向笙怜懂点子穴道,这一下没个几月好不了,即使好了,阴雨天也会复发 。向笙怜不下死手,但他下狠手。
向笙怜发狠道:“滚!”
蔺赖紧紧抿着唇,离开了。
十年后,王朝灭了。
在修真大陆上存在了四百年的王朝,就此覆灭,宫变名曰:“平陵之变”。
*
蔺赖热泪盈眶地抱着向今朝,他的手仍在颤抖,内心五味杂陈的。
向今朝懒得和他掰扯了,他道:“你或许有苦衷,可是…你也间接杀死了一个鲜活的人,作为他的孩子,我无法原谅你。”
向今朝将他轻轻推开,出了门去。
*
玄栾宗。
这次的弟子试炼是在玄栾宗举办的,这里云集了修真大陆所有想要报名入宗的散修,加起来有几万人。
也不怪这么多,这还是臧邱山浩劫后,第一次正式举办弟子试炼。
除了填补宗门长老缺弟子的亏空外,资质稍差一点的还能被留下来干一些杂活,以后也是有很多晋升的机会的。
各大宗门也是对此非常重视,纷纷派了代表来上才艺,热场子。大宗门名气高,不用做什么过多的装饰就有弟子报名。
可那些个小宗不一样啊,名气还得靠宣传,若是这才艺表演的好,有人报了,这不就有弟子了吗?
与其在道上随便捡一个来路不明的孩子,还不如招收一个有底蕴的散修呢。
姬长卿看着节目单,第三个就是臧邱宗。他问道:“嘶——咱们这的才艺谁表演?”
颜辞镜擦拭着剑柄道:“我。”
“这么给他们面子?打算表演什么?”姬长卿其实也蛮期待的,毕竟那可是颜辞镜表演。
颜辞镜左手拿着报名表,右手拿着申请栏,左胳膊夹着推荐信,右胳膊夹着弟子个人身份信息。
他道:“随便挽个剑花得了,怎么说臧邱宗也是三大宗门之一,名号那是响当当的,不用那些花里胡哨的修饰,报的人可多了,我还得筛选。”
“消极怠工啊…”
颜辞镜叹口气道:“我觉得这个活动无意义,虽说大家舟车劳顿了这么久,是应该放松放松,那一人发一两银子,去山底下逛逛,不行吗?非要组织到一起,顶着个大太阳,看着别人表演,搞不懂。”
颜辞镜虽说久居峰崖之巅,可对这些形式主义还是不怎么理解,意义何在呢?
姬长卿一边帮他拿着报名表和申请栏,一边解释道:“很好理解啊,我问你,这次咱们收多少个徒弟?”
“一万吧,还有可能更多一点。”
“我给你算个账哈,就按一个宗门一万算,三大宗门一共三万,在散修眼里叫的上号的,最多就十个,那么也就是十万人。可是这次报名有好几十万,那剩下的修士呢?要么回去,要么填报自己闻所未闻的宗门。”
颜辞镜插嘴道:“如此说来,是为了让散修们对自己要填报的宗门大概知底,也不至于希望落空。”
“唉,对喽。嘶——不过你这么大人了,你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姬长卿问道。
在他眼里,颜辞镜无所不能。
颜辞镜犹豫片刻,苦涩一笑,苦涩中还带着愧疚,他道:“您忘了…我又不是弟子试炼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