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锦瑟怒道。
姬长卿不听,一巴掌打他直接噤声。
“闭嘴!我看你还是没开心够!嘶——疼死本尊了,这脸皮比我都厚,不愧是当上仙尊的人,就是天赋异禀!”姬长卿吼道。
他之前被锦瑟的威压镇住了,有点不清醒,可他当时忽略了一点,他动不了锦瑟,锦瑟也同样动不了他。
蔺淮书有他那好面子的爹,若是将人家害了,蔺赖指不定讹他一笔。
至于臧邱宗…锦瑟这几年来就没少针对,要是能灭的话,早灭了!何必等到这一时?
所以他现在,可以放心大胆的和他私下叫板。
姬长卿打也打够了,利索起身,道:“不用送。”
锦瑟起来叫住他,道:“等下!”
姬长卿快要被烦死了,不耐烦叉着腰转过身道:“你又要干嘛?”
锦瑟抿唇,委婉道:“颜辞镜他徒弟——离皎,身子不好,据说是有不治之症,你也知道他最看重离皎…”
“所以你有药可解?”
锦瑟摇头,因为身上的看他一眼,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家乖徒——颜辞镜,天上地下第一好,根正苗红、尊师重道,哪容得了你置喙?管好你自己吧。”
姬长卿此时只想找他的不痛快,好词好句直往颜辞镜身上安。
锦瑟无语:“你说这话时,笑了没?”
“滚。”
锦瑟提醒道:“看在昔日的情分上,我劝你小心着点颜辞镜,免得到时候被啃的渣都不剩。”
姬长卿边走边反驳道:“不用你操心。”
回到宗门,姬长卿脑子里时不时蹦出锦瑟的话,锦瑟是不会做无用功的,除非颜辞镜真的有动向。
可他的动机是什么?
总不可能是为了徒弟修炼,要杀了他师尊来滋养他徒弟吧?
这不扯吗?
他刚回到自己卧房,颜淮一见他回来就扑到他身上,笑嘻嘻道:“盟主!您回来了呀~我有听您的话,一直都在房间里待着。”
姬长卿眉头微微舒展,道:“嗯,饿了么?”
“离皎师兄给我送过饭了。”他答。
姬长卿听到这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这辈分乱了吧…
“好,那你便不要打扰我了,我还有事。”姬长卿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毫不留情的说出这句话。
颜辞镜虽然重要,但他凡事都是以自己为先,没有人能破这个例。
颜淮也懂事,趴在一个蒲团上闭上了眼。
姬长卿没看到他准备睡觉,吩咐道:“替我研墨。”
说了半天没人答应,他这才抬起头,却发现这个小孩子乖巧的趴在这里睡着了…
“……”睡这么快?
姬长卿心中有一股无名火,发不出去,郁憋在心里,他也没有了编撰的兴趣,他几步上前,将睡熟的颜淮抱起。
颜淮被轻放到床上,姬长卿用灵力全身探测一番,忽的,他感受到一股不属于灵脉本身的妖气。
是…妖气?
颜辞镜身上怎么会有妖气?
莫非是鸿雨?
当时颜辞镜变成小孩子时,就是鸿雨带他来找离皎的,莫非此事出自他手?
不,若此事这么容易想到,以鸿雨的算计,断然不会如此。
那离皎又知不知道此事?
那么,此事就陷入了一个盲区。
话说这颜辞镜好歹是个仙尊,数一数二的,这得是多少个人加起来暗害他,才能造成他这副模样?
啧啧啧,现在的人啊,风险意识还是太差。
他咋舌。
人一旦闲下来,就会开始乱猜。
譬如:颜辞镜是不是喝酒喝的,把自己喝缩水了?
还譬如:他该不会是一只妖怪吧,毕竟我和他在一起,有一种莫名的愉悦,说不上来,有时候还感觉心口闷闷的,这妖怪可是惯会蛊惑人心的!
再譬如:若是他一直小着,待我掌管臧邱宗,就收他为义子,让他叫我爹。然后再把他的宝贝徒弟离皎也绑过来,拜我为师,这样他俩人以后就可以真正的称兄道弟了。
他真是一个好人啊——
再再譬如:颜辞镜刚一出事,蔺柯如就死了,莫非是蔺赖“大义灭亲”想来给我搞点事情?
嗯…蔺赖应该没那么畜牲。
况且,看在联姻的份上,蔺赖也不会多生事端。
最后:什么臧邱宗、玄栾宗、万阁宗,全是我的,全是我的,整个修真界都是我的!!
胡思乱想过后,他看着昏睡的颜淮,又看了看自己卧房里摆放着的菩萨。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玩上这么一玩。
他像模像样地跑到人家菩萨那,扑通一跪,非常不虔诚的拜道:“菩萨保佑,让我这徒弟赶紧变回来吧,我可不想照顾一个小孩子,比起这么萌的孩子,我还是希望看到一个,能被我怼的脸发红的颜辞镜啊!”
身后脚步慢慢靠近,那人哑着嗓子,极其温柔道:“长卿?你跟菩萨嘀咕什么啊?什么叫我脸发红啊?”
姬长卿回头一看,吓得弹射式蹦起,扶着贡桌,瞪大眼睛惊叫道:“我擦!菩萨真显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