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各位皆是修真界栋梁之材,各有所长。各位可别因为在下的身份,从而疏远在下啊。”
又一位宗主正气道:“长卿兄所言甚是!修真界还要靠我们来守护,我们可不能对不起这百姓的敬爱。”
偃月不想跟他们多耗,拉着他走了,没过一会儿,对姬长卿道:“仙尊,这次请臧邱宗的人来,其实……”
“但说无妨。”
“今早死了人,就在臧邱宗负责地盘,本来今日是不用来的,可是今早被发现的时候,双眼无珠,死相凄惨……”偃月边说边看他的表情。
姬长卿认真听着,眉头越皱越紧,道:“今早?死了人?还是在…我们臧邱宗的地盘?”
“是,但仙尊莫急,锦瑟派人封锁了消息,知道的人也都被塞了封口费,所以对臧邱宗的影响不大。”
姬长卿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欣慰道:“那便好。”
偃月正色道:“我还是带你去,刚才死的那个人吧。”
“烦请指路。”
*
那人已被封进了棺材,姬长卿打开它时,惊叫出声:“我c……”
一股子奇异的味道喷涌而来,搞得他阵阵反胃,他不禁捂住了鼻子,而后又大胆的观察起来。
啧啧啧,这得是什么仇什么怨?给人搞成这个样子,还是在自己的地盘给人搞成这个样子!
实在是罪无可恕!
关键是那人的身体还折叠成一个不可能折叠到的姿势!这歹人得有多大劲?
可越看越觉得熟悉,莫非是……
他还记得,之前下山时,采薇的夫君便是这种形态,而这次连眼睛都没有了!
只有一种可能,鬼修操控鬼魅附身进而杀死这个人!
可这天下鬼修千千万,要找到实属不易,姬长卿问道:“可有查出来这个人是谁?”
偃月道:“我看了一下名册,这人应该是蔺柯如。”
姬长卿挑眉道:“哦?姓蔺?”
“是,此人便是合欢宗宗主蔺赖的第三子,蔺柯如。”
偃月上前道:“把棺材合上吧,味大。”
姬长卿应声。
话说这蔺柯如,也是个不凡之人。
据传言,他三岁跳井,只为看看井底有没有青蛙;五岁往炉子里扔炮仗,只为欣赏满天灰雪;九岁偷拿蔺淮书的鬼符,只为贴上看看能不能变成傀儡。
就这样一个天天闯祸、脑筋全无的人,竟然十一岁修上金丹后期!
蔺柯如小时候比同龄人更出彩,可长大渐渐就不行了,以后也一直保持在金丹后期。
姬长卿认识他,蔺柯如之前还来给他拜过年呢。
当时的孩子小小一个,脸长的肉肉的,独自扛起那一大袋子东西,门也不敲,直接踹开,然后将准备送给他的礼物,一股脑的倒出来。
别看送礼的方式如此粗俗,可送的东西却一点不俗,全是些他珍藏的上好丹药,作为回礼,姬长卿也为他锻造了一把剑。
姬长卿想着这些事,蓦地笑了,道:“蔺柯如这人,挺善良的,就是没什么脑子。怎么就死了呢…上次见他还是在他十几岁的时候。”
偃月哀伤道:“是啊,虽说这孩子没什么脑筋,可是修炼也挺用功的,就是迟迟的弄不上去…本来觉得他过几年能开窍,谁知道就这么死了…”
他悲伤的情绪没有持续很久,因为当务之急是怎么向蔺赖解释他儿子死在他的地盘。
蔺赖要是趁此机会开什么过分的条件…
“咦——不敢想不敢想。”
偃月问道:“啥不敢想?”
姬长卿才反应过来,竟然说出了口,他辩解道:“我是说,若是过几年开窍了,得修成什么样子?不敢想不敢想。”
偃月拜别了姬长卿,将他送到了宗门口,正准备回去看看颜辞镜,就见一名弟子急匆匆的赶来对偃月说了些什么。
偃月先是狐疑的看了姬长卿一眼,而后皱眉,待那弟子走后,偃月犹豫了好久迟迟不开口。
姬长卿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一向言行自如的偃月此时扭捏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姬长卿觉得奇怪,问道:“到底怎么了?”
偃月不得已道:“说了你别骂我。”
他轻笑道:“怎会?一众长老里,数你品行最为端正,我竟不知有何事让你犹豫再三?”
“锦瑟找你。”偃月快速说完。
“……”还是大意了。
姬长卿一下垮了脸,以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恨!恨得和他共处一室都想吐。
“嗯……我觉得这个事吧,他……”
偃月道:“去一趟吧,免得这样不清不楚的,你俩以后都不好找道侣…”
姬长卿松口 ,也是时候做个了断了,他道:“也好,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