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通身粉色,手臂上蔓延着蔷薇花纹身,此刻正紧盯着我。
我整个人僵住了,瞳孔骤然紧缩,呼吸瞬间停滞,吓得发不出声音。
在反应了将近一分钟后,我尖叫着从床上爬起来,光脚跑了出去,直奔徐伦的房间,把床上还在熟睡的小徐伦摇醒。
“徐伦徐伦!有鬼啊!!!!”
小徐伦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揉了揉眼睛。
“小姑姑,你刚刚说什么?”
“徐伦,我的房间有鬼啊!”
徐伦看我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拉着我的手安慰我:“没事的,或许是小姑姑你做噩梦了。”
我正想回答不是噩梦,徐伦突然一脸惊恐地指着我的背后说道:“小姑姑,你背后……”
空气在此刻凝固,我缓缓转过头,余光瞥到人形东西的一瞬间我立马就往徐伦那边靠,和她抱在一起大叫。
房间的灯被按亮,哥哥和嫂子穿着睡衣来到房间查看我们的情况。
嫂子坐到床边,摸着我们的头,柔声问道:“怎么了?”
我颤抖着指向那个东西的位置,喊道:“那里有鬼!”
“替身?”
哥哥那令人安心的声音出现,他微微皱眉,我看到他的背后也出现了一个人形东西。
“白金之星!”
承太郎哥哥背后的人形东西向吓到我和徐伦的人形东西攻去,在“白金之星”出拳的一瞬间,另外一个人形东西立马闪到我身后消失不见。
“若莎,你也是替身使者?”
哥哥如炬的目光看向我,无形之中带了些许压迫感。
?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摊开双手,懵懵地回答:“我什么都不知道……”
嫂子带小徐伦先睡了,哥哥领着我来到走廊,向我解释了替身是怎么一回事。
“给你的替身起个名字吧。”
我想了一会。
“就叫「细嗅蔷薇」吧。”
5.
布加拉提在新年的前一天给我寄来了新年礼物,随礼物一起到的还有一个信封。
庭院铺满厚雪,徐伦和承太郎哥哥在屋外堆雪人,其他人在屋内围着暖炉聊天。
我拿着礼物和信封坐在木廊上,偶尔能听到徐伦欢快的笑声和屋内众人不时的交谈声。
信纸上是布加拉提的字迹,他先是关心了我的近况,问我在日本过得还习惯吗,空条家的人对我好不好。
我在心里默默回答我过得很好,大家对我都很好。
事实确实如此。
随后说他的小队在收留阿帕基和纳兰迦后又增加了一名成员,名为米斯达,是个乐天派,不过只要一根“4”这个数字扯上关系,米斯达整个人就会变得有些神经质,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能吓他一大跳。
“下次等你回意大利的时候我带你见见他,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成为朋友的。”
“哦,还有,自你走后纳兰迦这孩子每天都在念叨着你呢,阿帕基也很关心你的近况。”
我笑了起来,呼出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
我将信纸收好,开始拆礼物。
先是两个红包,一个是布加拉提包的,一个是阿帕基包的。
红包下面是一条红格子围巾,摸上去很舒服,围巾尾部绣着一颗小巧的草莓。
围巾旁边还有一个手掌大小的盒子。
盒子被打开,呈现在我眼前的是一张空白的明信片。
明信片下面是一对耳钉,耳钉上的草莓图案红的鲜亮。
大把雪花从铅灰色的天幕中落下,在空中打着旋,有些许落到了这张明信片上,晕开一团团极淡的湿痕,像是眼泪滴在上面。
正当我盯着这张空白的明信片发呆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揉了一把我的头发。
我转头看着身旁身着绿衣的红发男人。
“典明哥!你来了!”
“我一来就看到你在廊下发呆,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
“好呀!”
我将东西都收好,抱在怀里。
“对了,你的半径20米的蔷薇藤蔓结界怎么样了?”
“不行,无论是持续时间和藤蔓密度都达不到绿宝石水花结界的水准。”
我有些泄气。
典明哥的「绿色法皇」跟我的「细嗅蔷薇」是相同类型的替身,两者的射程距离都较长,「绿色法皇」能将自身能量转化为固态绿宝石攻击敌人,而「细嗅蔷薇」则可以将蔷薇藤蔓上的刺射出去攻击对方。
同类型替身之间亦有不同。
我的「细嗅蔷薇」可以将身体各个部分都转化为蔷薇藤蔓,并且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遭受到敌人的替身攻击时「细嗅蔷薇」自带治疗功效,但不能治疗替身攻击之外的攻击所形成的伤口。
这就需要我提升本体的力量和速度了。
我没放弃对跆拳道的学习,并且加练了柔道。
我每天都会早起先空腹跑个五公里,而且我经常进行力量训练,偶尔还会和徐伦一起练习格斗。
承太郎哥哥和典明哥在学生时代就是一起出生入死的至交好友,承太郎哥哥在知道我和典明哥是相同类型的替身使者后专门请他过来教我如何将替身能力发挥到极致。
典明哥大学读的是艺术专业,在毕业后成了一名画家,在教会我如何设置蔷薇藤蔓结界后去外国办了画展,昨天刚赶回日本,今天就来空条家拜访。
“没关系,你获得替身还不久,慢慢来。”
典明哥语气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这份温柔让我觉得相处起来很舒服。
夜晚来临,大家都围在暖桌前一起守夜,等待着新年的钟声敲响,我看着面前的热茶,思绪飘回去年冬天。
去年的这个夜晚,我和父母也是这样围在桌前期待着新年来临。
福葛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在我家刚上完年前的最后一堂课,离开我家的时候,他转身问我:“若莎,新的一年你有什么愿望吗?”
那时的我过得很幸福,一时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未实现的愿望。
低头思考片刻后,我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真诚地说。
“我希望潘纳科达·福葛以后的每一天都很快乐。”
记忆中的少年怔了片刻,随即别扭地别过头,俊美的面容爬上红晕。
“我……我也希望若莎你可以幸福。”
如今的你又在何方,快乐吗。
“新年快乐呀,福葛。”
我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小声说。
坐在我身边的徐伦问我刚刚说了什么。
我微笑着摇摇头:“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