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的名字是纳兰迦·吉尔卡。
在我十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因为眼疾而永远离开了我,我的父亲虽然是一名园艺师,却是个彻彻底底的人渣。
他并不疼我,在母亲过世后,几乎对我毫不关心。
由于他对我不闻不问,我变得越来越不喜欢上学,每天到处寄住在小混混同伴的家里,和他们一起去商店里偷东西吃。
世界上最重要的就是友情,对我来说,朋友比父母还要重要。
可是我遭到了友情的背叛。
大哥让我去染一头和他一样的金发,我照做了。
隔天警察突然找上门,说我打伤并抢劫了一位老妇人。
说实话,我曾经怀疑过是我大哥做的,但我立马打消了这个念头。
因为怀疑朋友的人简直就是卑劣的小人。
于是我被送进少教所里呆了一年,在离开时我患上了眼疾。
可能是被警官殴打致伤后受到了细菌感染,我的眼疾总是治不好,在我回到镇上之后,有个奇怪的传言在同伴之间流传。
“纳兰迦的眼疾是遗传自他老妈......不要再靠近他了!不然我们也会被传染的!”
母亲得过眼疾的事情我只告诉过大哥。
直到那时我才知道,是大哥出卖了我。
我被我所重视的朋友推上了绝路。
对于眼疾的流言,我从心底感到恐惧。
我无处可去,我孤单一人,我失望透顶。
我没有未来了。
再过不久,我一定会跟我母亲一样因眼疾而死的......
白天的时候,我跟流浪猫一样到处翻着垃圾桶,寻找可以果腹的东西。
每当漫长而寒冷的夜晚降临,我就把脏破又单薄的被单裹在身上,身子蜷缩成一团,静静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遇见若莎那天,是个阳光很好的日子。
我和往常一样在巷子里翻着垃圾桶,拿起没完全烂掉的橘子就往嘴里塞。
由于吃的太着急,我被呛到。
这时,有一双手轻柔地抚着我的背。
我被吓了一大跳,立马和背后的人拉开距离。
我用仅剩的右眼看着眼前笑起来温柔的不得了的女孩子。
“我没有恶意,只是看到你被呛到了想帮你顺顺气而已。”
女孩语气里的善意包裹着我,让我放下了大半戒备。
她走到我面前蹲下,问我父母的事情。
我想起了因眼疾而去世的母亲,不由得后退一步,害怕将自己的眼疾传染给面前的女孩。
“别靠近我,我的眼疾会传染给你的。”
“不会的。”
她的语气是如此坚定,震碎了我内心的寒冰。
她向我跨出一步,牵起我的手,拉着我向前走去。
自从妈妈去世之后,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关心我了。
夕阳弥留的光辉照在女孩身上,我不知道她要带我去哪,我只知道牵着我的那只手很温暖,暖得我眼泪都掉了出来。
她将我领进一个餐厅,那里坐着她的朋友。
她们请我吃了意大利面,这是我这辈子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吃完饭之后,她们带我去看了医生,替我支付了所有医药费。
在接受相应的治疗后,我的眼疾逐渐好转。
因为我的名字发音和橘子很像,若莎便叫我小橘子。
我曾问过她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她说因为我们都是失去了母亲的可怜孩子。
在医生为我卸下绷带,我的左眼终于得见光明后,若莎笑着对我说:“小橘子,你的眼睛真好看,像葡萄一样又大又圆,还亮亮的。”
我和若莎在一起的时候,我们两个有说不完的话,她每天都会给我带好吃的,有时是草莓蛋糕和草莓糖,有时是烤得香喷喷的玛格丽塔披萨和柳橙汁。
心中被友情所背叛而留下的伤口在无形之中被另一份友情填补、修复。
但若莎不久便要去日本了。
若莎不在的时候,就是她那位朋友照看我。
她的朋友名为布加拉提,虽然与他交流很少,但我能感觉到他是个黑bang。
出院那天,布加拉提说如果我没地方去的话可以去他家暂住,但他还是建议我回到父亲身边,按时去上学。
但我不想回家,我想留在他身边,为他做事。
结果他却突然大发雷霆,让我这个臭小鬼少说这种天真的话。
后来,我按他说的回到了自己家,也开始继续上学,但我绝不会再信任自己的父亲。
在母亲的墓碑前,我总是会想到布加拉提对我发火的样子,这明明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但他的怒气与警官和父亲的怒气不同,并没有包含着怨恨和侮辱。
只要想到若莎的温柔善良和布加拉提的那种态度,我就充满了勇气。
于是在半年后,我成功加入黑bang,成为布加拉提小队的一员。
3.
我的名字是乔鲁诺·乔巴纳。
我的母亲是一位相当漂亮的女性,却绝不是一位好母亲。
从记事起,她就总是把幼小的我独自扔在家,自己跑出去玩到三更半夜才回家。
半夜醒来,却见不到自己的母亲,小小的我总是会陷入恐惧和绝望。
每当这种时候,我只能在黑暗中咬着自己的手指,不停地颤抖。
在我四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嫁给了一位意大利人。
这是我噩梦的开始。
继父总是在母亲不在的时候用他的皮带狠狠抽打我,在我饿的时候也只给我吃小面包。
我也因为他而养成了爱看别人脸色过活的小心翼翼的阴沉性格。
因为我的身份和性格,我成了镇上小鬼的出气筒,他们总是无端欺负我。
灰暗的生活里没有一点希望,亲情和友情的缺失让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不被需要的垃圾。
或许是上天看我太过可怜,于是把若莎送到我的身边来拯救我。
她在看到我跌倒的狼狈样子后并没有露出嫌弃的表情,也没有袖手旁观,而是把我扶起,用手帕帮我轻轻擦拭着脸上的水渍,还帮我细心处理手上的擦伤。
她身上散发出的光芒让我忍不住靠近她,我理所当然地和她成为了朋友。
我和她一起救了一位黑bang,这位黑bang和以前的我一样,都是孤单寂寞的人。
但是我现在有了若莎,她是那样的温柔,那样的纯洁,那样的热情,那样的有活力。
她说以后要是还有人欺负我就告诉她,她会帮我揍回去。
对于一个只会看别人脸色生活的人来说,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她想要保护我。
我的生活因为若莎和那位黑bang而产生巨变。
我有了可以分享心事的朋友,继父不再殴打我,那群爱捣蛋的小鬼对我的态度开始转变,甚至去买冰激凌时,老板也会多给我一个冰激淋球。
我也有了自己的梦想,那就是成为流氓巨星,改变这个国家的风气。
若莎在知道后说这是个黄金般的梦想,这使我更加坚定心中的信念。
但生活并不会总是如我的意。
若莎身边的福葛就不太喜欢我,我总是从他身上感受到一种敌意。
不过没关系,能以朋友的身份待在若莎身边我就很满足了。
福葛在考上大学后就离开了若莎的身边,但我知道,若莎的心里一直都有他的位置。
这种牵挂绝不止于友情。
她为他而笑,也为他而哭。
她会为了他去和他的母亲争辩,作为朋友的我只能为她擦去眼角的泪,以及陪她去寻找他的踪迹。
上了中学之后,我开始受欢迎,身边总会被其他女生围绕,但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若莎。
上天赐给我幸运,却把苦难降临在她身上。
她失去了父亲,不再去寻找福葛,而是把重心放在陪伴母亲这件事上。
后来,她有一段时间没来上学,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再相遇,就是她跟我说她要回日本了。
在意识到我们将要分别的那一刻,我终于压抑不住心中的感情,紧紧把她嵌入怀中。
她身上有一股好闻的花香,我将下巴埋进她的颈窝,贪恋地嗅着独属于她的馨香,不愿放过一丝一毫,只想把这份温暖与气息刻进骨子里。
“一定要回来,好不好。”
我像一个幼稚的小孩讨要着她的承诺,不得到肯定回答,我绝不安心就这样放开她。
她也抱住我,说她一定回来。
我多想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但我也尊重她的选择。
在和她说了再见后,我看着她的背影渐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若莎,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