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泪在眼眶中积攒,语气开始变得尖锐。
“他努力考上大学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达成你们的期望!他不是疯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把教授打成重伤?!自己的孩子遭遇这种事情,你们不站在他这边就算了,还把他扫地出门......”
“你们......你们......连你们也欺负他......”
眼前已经一片模糊,但我仍强忍着泪水,语气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心里既生气又难过。
“他才13岁,如果连你们都抛弃了他,他一个人无依无靠该怎么活下去啊……”
潘纳科达夫人挑了一下眉毛,似乎是没想到我会如此激动,但她语气中仍带着滚烫的泪水化不开的冷漠:“他怎么活下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多说无益,丢下一句“不可理喻”后转身拉着乔鲁诺就气冲冲往外走。
直到走出福葛家的院子大门,我再也忍不住靠墙蹲下,痛心大哭起来。
乔鲁诺被我的哭泣吓得慌乱,只能一下下轻拍我的背。
“难怪福葛最近都不给我写信了......周围那些同学也不知道从哪里听到的谣言,居然那样说他!福葛他明明是一个理智温柔又细心的人,才不是他们口中说的那么龌龊!”
一想到平常作为贵公子的福葛可能会流落街头的样子,我就觉得痛心。
乔鲁诺只是默默听我说完,安静地陪在我身边。
有时候语言太过苍白,陪伴在身边就足够了。
“若莎。”
听到乔鲁诺的呼唤,我抬起头,用哭到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他用指腹轻轻为我拭去眼角残留的泪水。
“我们去找找他,然后问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好不好?”
我吸吸鼻子,点点头。
“好。”
4.
秋雨又淅淅沥沥地下起来了。
随后几天乔鲁诺陪我走遍了我能想到的福葛可能会在的所有地方,可是连他的影子都没见着。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从我的生活中销声匿迹。
又是一天的找寻无果后,我满身疲惫地回到家。
妈妈在厨房里忙着做饭,我瘫坐在沙发上,双目放空。
外面的天空暗下来。
妈妈将饭菜端了出来,正嘀咕爸爸怎么还没回来。
与此同时电话铃声响起。
我接起电话。
“喂,请问是帕德雷先生的家属吗?”
……
去医院的路,我和妈妈走了很久。
我和妈妈跌跌撞撞来到手术室门外,有两位警察走到我们身边。
“请问你们是帕德雷先生的家属吗?”
其中一个涂着口紫的警察用他那低沉的嗓音询问我们。
“我们是他的妻女,我先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妈妈再也绷不住,说到后面忍不住哭起来。
“帕德雷先生下班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被发现的时候,撞他的人已经肇事逃逸了。”
涂着口紫的警察露出一副遗憾的表情。
此时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医生从里面出来。
妈妈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抓着医生焦急地问:“我先生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
“病人现在情况很不好,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妈妈一下子瘫坐在地。
我浑浑噩噩地陪着妈妈在病危通知书上签了字。
手术室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如此漫长,妈妈止不住地痛哭 ,我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脑子里一片空白。
奇迹最后还是没有发生。
爸爸被推出手术室,身上盖着白布。
一面白布隔绝生死。
我甚至没有勇气掀开白布见他最后一面。
妈妈的情绪很崩溃,两位警察帮我们处理其他事项,涂着口紫的警察递给我一张纸条。
“这是我的电话和住址,你们要是遇到什么事情可以联系我,我们会尽全力追查肇事逃逸的犯罪嫌疑人。”
纸条上面的名字是雷欧·阿帕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