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问,只是阔步朝我的方向走来,边走边将指骨捏得咔咔作响。
埃尔托的脚从我背上移开,走向若莎,我心里为若莎捏了一把汗。
“没看到老子在教训······”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若莎赏了一拳。
若莎这一拳打得很重,直接把埃尔托打得后退连连。
她沉声道:“教训完了吗?教训完了就该我教训你了。”
他甩了甩被打得有些晕的头,向她攻来。
她闪身躲过他的拳头,双手抓住他的手臂就是一个过肩摔。
埃尔托被重重地砸到地上,若莎左小腿抵着他的胸膛,又快又准地卸了被她抓住的手臂。
“啊——”
地上的男人痛苦大叫起来。
他的两个手下从我身边撤去,一齐冲向若莎。
不到五分钟,若莎将他们都打倒在地后,走到我面前。
我支起上半身,她露出一个微笑,朝我伸出手。
我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愣愣地仰视若莎,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的人。
她突然有些严肃地弯下腰,举起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啊呀,不会是被打傻了吧。”
“......没有。”
我回过神来。
“对······对不起。”
“?什么?”
“我为那天不小心伤到你跟你道歉。”
我闷闷地说。
她颇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没事,都过去了。”
然后她突然用手指捏住我的下巴,仔细瞧着我脸上的伤势。
感受着她指尖的温热,我瞳孔紧缩,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不自然地别过脸,目光与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错开。
她松开了我的下巴,拍了一下我的胳膊。
“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回家吧。”
3.
周六早上八点,我准时站在若莎家门前,开门迎接我的是若莎。
她穿着一身红裙,一头浓密的棕色卷发自然地垂在肩头,脸上是元气满满的笑容,整个人活力十足。
若莎的父亲帕德雷先生话不怎么多,但教得很好。
他讲的东西我都能跟上,他的每次提问我总是回答地又快又准。
这让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露出了赞赏的微笑。
今天上午的内容讲得比帕德雷先生预想中快,在讲完后他与我闲聊一阵。
若莎在敲过门后将脑袋从门后探出来。
“我和妈妈做了草莓蛋糕,爸爸和福葛一起来吃吧。”
然后我的盘子里就被装了超大一块蛋糕,吃完之后中午绝对吃不下饭的那种。
若莎充满期待地看着我吃下第一口。
奶油丝滑,草莓香甜。
春天的阳光并不晒人,照在身上让人心情都会变好。
若莎拉着我的手腕,背着吉他带我来到院子里坐下。
“福葛,我新学了一段曲子,我弹给你听好不好?”
我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点点头。
跟若莎在一起的时候,我的笑容都变多了。
若莎的手指灵活地扫动琴弦,她一边弹吉他一边哼着一首日语小调。
她的嗓音带着童真和稚嫩,院子中的蔷薇花迎合她的歌声而舞动,连暖风都眷顾她的发那梢和衣角。
一种强烈的生命力扑面而来,令我无法不沉醉于她那双浅棕色的眼眸中。
4.
从那天开始,我的假期生活几乎都是在若莎家度过的,我每天都很期待去她家。
我们会挑无人的时候沿着海岸线散步,蓝如宝石的海水将一天的烦恼洗净,椰子树那绿油油的树叶溢着生机,海风将我们的头发吹乱,夕阳的橘红色光芒打在她的裙子和我的衬衣上。
她会带着我偷偷玩游戏,我在学习方面虽有天赋,但是在玩游戏这方面我输得彻底,我很喜欢看她在打败我之后说“哼哼,福葛你又输给我了吧”时露出的有些许小得意的笑容。
她还带我去吃了街角的冰激凌,她喜欢吃草莓味的双球冰激凌,而我喜欢吃椰子味的,我们经常会碰到一个蘑菇头小孩,他总是穿着旧旧的衣服,有时候身上还会有灰尘。
她给我介绍了她家的蔷薇花品种和养护方法,她说是她父亲教她的,没想到帕德雷先生竟如此细心,她给我一些上好的种子,说我要是喜欢的话可以尝试着种不喜欢的话可以送人,我将种子小心收好,若莎在意大利语里是蔷薇花的意思,我怎么会不喜欢。
我们有时会一起读书,她说她最喜欢的书是《飘》,她很佩服女主角那股永远不向命运低头的那股坚韧劲,在我知道她学跆拳道是为了保护朋友不被欺负的时候,我眉眼郑重地看着她的眼睛,忍不住将我的内心想法脱口而出:“你和她一样耀眼动人。”
她低下头,双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一阵绯红,轻轻说了句“才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