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介舟抿唇:“……”
都说了,他非常不擅长应付孩子了。
他见纪悠笑意盈盈地摸了摸林向晨的头,然后把他爱吃的油爆大虾夹给他吃。
他闭上眼,等再睁开发现还是隐藏不了眼底的心累,他看向叙白。
“等晚上我给你洗澡。”
叙白已经十岁了,是个腼腆的性格,来这奔波了一路,不好好打理一下可不行。
浴室贴了瓷砖,对叙白来说太不友好了。
他晚上烧好水,等他往叙白后背擦湿的时候,突然想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在家里他带叙白,她带向晨的模式了。
就只有学校,是交换的范畴而已。
“叙白,你觉得现在的生活快乐吗?”
林叙白以前从来都没发现,他可以在思考上和人这么同频,他点头,“快乐。”
“那就好。”
沈介舟穿着浴袍,能从露出的部分,看出小腿也曾经受过的严重外伤。
还有额头除了车祸的陈年印记。
他给人擦了一下之后,就给人裹上毛巾,“现在这些日子,正好不用上下学,洗澡也会方便些。”
林叙白转过身,“需要我给你擦后背吗?”
沈介舟诧异了下,随即捂着袖口笑着拒绝。
“不用了,你力气还太小。”
——
因为纪悠现在不用负责接送孩子,那接送向晨的任务就落到了沈介舟身上。
沈介舟的担忧成了真,向晨折腾了一圈,反正就是不乖乖去学校,等到了学校,发现第一节课已经上完了。
林向晨不情不愿地去到教室,找到座位,随即发现同桌的位置上摆了一大堆不属于他的东西。
还乱涂乱画的,跟铅笔画一样。
同桌此刻也不在,一问是在楼道里,林向晨对这种情况还是蛮熟悉的,他直接去到楼道,把三人小团伙一人一脚给踹倒。
“识相点就给我滚。”
林向晨那是身经百战的,就算是新来的,但是一看就不好惹。
几人灰溜溜的离开,林向晨则把目光放在了他新交的朋友上。
陆昭然摸摸湿漉漉的头发,满脸都是苦笑,“听说新来的都要经历这样的事。”
“那我怎么没有。”
“你一看就不好惹,而且在第一天刚来就闹的这么大,把家长都叫来了。”
林向晨咋舌,“那真可惜。”
陆昭然挠挠头,怎么没被人针对怎么还可惜呢。
他这么想也是这么问的。
林向晨插着兜,嫌弃表示,“就该把我后爸叫来,让他看看这就是他费尽心思让我上的学校是什么样子的。”
陆昭然诧异地瞪大眼睛,“你到底有多抵触你后爸啊?”
其实他更想问的是都这么抵触了到底还是怎么成为一家人的啊。
但他不喜欢问别人的家庭情况,就像不喜欢别人问他一样,就比如今天这伙人也是打听不成就开始了针对。
但对待林向晨这样的朋友,又或许可以坦诚一点。
“因为我妈妈去世了,所以姥姥担心我的心理状况,所以就把我送来上学。”
林向晨想说,那这样不是对心理健康更不好啦。
他也坦诚,“我爸爸去世了,所以我家里的是后爸。”
陆昭然知道他家是后爸,但没想到是亲爸去世,他顿时感觉关系更拉近了很多,“那你今早这么晚是你后爸送你来的吗?”
“是我看他不爽,闹腾的。”
陆昭然信他,因为从先前的情况来看就是这样的。
“那你到底为什么看你后爸不爽啊?”
居然这么不爽,还成为了一家人,这才是陆昭然最稀奇的地方。
林向晨觉得这件事说来话长,那就长话短说,“就是我爸刚死,我爸兄弟就带着遗嘱上门,然后我爸兄弟莫名其妙的就成为了我的后爸。”
陆昭然觉得这种复杂情况他需要捋捋。
所以这意思就是,“你后爸在你爸葬礼上恬不知耻的勾引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