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又有人开口。
“你们别忘了,那魔女手下还有两名大将,最后也没听到他们的消息了,真是墙倒众人推,不过也活该,一介魔女罢了,谈何情义?”
角落里立马有人接话:“这个我听过,闻珺当场就疯了,迟璟一死就跟着跳崖了,尸体都有人看见过,在树上晃了三天三夜,另外一个魔军首领玉如君,见迟璟没了,扭头就走,剩下的魔修群龙无首也跟着散了,听说也死了吧,不过没死的话,如今也不敢造次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那人戏谑起来,开着玩笑。
“活该!”不知谁喊了一嗓子,满座的人都跟着应和,“这种丧心病狂的变态,连带她身边的人,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天道有轮回,苍天饶过谁,只能说做人还是要多积积德吧,否则也是死无葬身之地……”
话虽这么说,但众人心里都清楚,这些年来不乏有对迟璟口诛笔伐的,奈何人都死了,也没法更激进,倘若她没死,如今的百姓还活在水深火热中,以她睚眦必报的性格,百姓也只有敢怒而不敢言的份。
“列位莫急,咱方才说魔尊刚死的那阵子,各大宗门连夜里都要巡街,生怕这个魔尊神不知鬼不觉地又跑出来祸害人,现在九年过去了,街上的通缉令都换了三茬,可您细瞧……”
说到这,台上的说书人向四周瞧了瞧,随后低下声量来说着:“这忌惮的风气,压根儿没断!”
“传闻呀,她死的那个悬崖边上的草到如今都没有长绿!”
他正讲到兴头,刚要抬手敲醒木,门外忽然出现了一行人的影子。
满座的人都顿了声,往门口看时,先是见着两柄泛着冷光的剑,紧接着一队身着月白宗服的修士走了进来。
为首的人走在最后,身形挺拔得像株寒松,头发用玉冠束着,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刚遮住一点眼尾。
有常来的茶客悄悄扯了扯同伴的袖子,小声说道:“是太虚玄宗的人……这领头的是卫听玉吧?听说他是近年来修真界的佼佼者,现在每月都要带人‘例行搜查’魔物。”
话音刚落,卫听玉已经走到台前。
他没看说书人,先抬眼扫过墙上挂着的话本戏目,目光在“魔尊迟璟”四个字上停了一瞬,这才转向说书人。
卫听玉开口,嗓音冷淬:“这些野话,以后不必再讲了。”
说书人连忙站起身来,忙陪着笑躬身:“仙师恕罪,只是……只是说些陈年旧事解解闷。”
“陈年旧事?”卫听玉挑了挑眉,没再接话:“上月附近发现的魔气还没查完,今日来,就是要例行搜查茶馆后厨与储物间。”
他没多解释,只偏头对身后的弟子递了个眼色,“仔细查,任何带魔气的物件,都要带回去验。”
弟子们应声散开,脚步声在茶馆里此起彼伏,柜台后传来一声温和的招呼。
一个身穿素色长褂的掌柜手里擦着个茶碗走过来,脸上没什么紧张,只对着卫听玉拱了拱手。
“仙师是来例行搜查?后厨和储物间的门都没锁,各位仙师要是有问题,喊小的就行。”
酒楼本就没有问题,只是例行检查,弟子们的动作很快,不到半柱香就查完了。
卫听玉听完弟子们的禀报后,才转身往外走,路过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眼说书人,只留下一句。
“往后说书,换些别的本子。”
说书人在后面点头哈腰的应和着,他已经跨出了门槛。
下一秒,远在深渊的悬崖边,一只手从下面破地而出。